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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偉文就在公司羣裏發了菜單。
不僅午餐繼續訂的高級和牛便當,還多加了網紅法式下午茶和空運進口水果。
我順手搜了一下價格。
一小塊蛋糕就要一百二,現磨咖啡八十八,加上空運水果,幾顆草莓就要五十九。
羣裏的同事們瞬間沸騰,排隊刷屏。
“偉文萬歲!真是神仙同事啊!”
“謝謝偉文,終於不用喫豬食了!”
“偉文你也太會安排了吧,跟着你混就是有口福!”
何偉文收了一圈誇獎,又單獨艾特我。
“蘇哥,你今天要不要一起點?我可以順便幫你訂。”
我直接回絕,
“不用了,我喫不起。”
消息剛發出去,羣裏立刻安靜了一秒,立馬炸了鍋。
“喫不起?公司掏錢改善伙食,他裝甚麼清高。”
“笑死,喫不起就別酸,真掃興!”
徐青青也跟了一條:
“偉文好心帶大家改善生活,你還在這陰陽怪氣,真沒意思。”
我沒再回復,直接關了羣聊。
中午外賣準時送到。
辦公室裏全是海膽和黑松露的味道,同事們圍在一起拍照,何偉文被簇擁在中間,笑得合不攏嘴。
我前幾天連着加班,胃本來就不舒服,聞到那股油膩味,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只能去茶水間泡了碗清湯麪。
我剛端起碗,何偉文就走了進來。
經過我時,他手一歪,喫剩的餐盒裏的咖啡渣和油湯全扣進了我的泡麪裏。
開水飛濺在我手背上,瞬間燙一片水泡。
何偉文假意道歉,
“哎,不好意思啊蘇哥,我以爲這是沒人要的泔水呢。”
動靜很快引來了其他人。
徐青青衝在最前面。
看到我慘不忍睹的手背,她非但沒有半點關心,反而嫌惡地呵斥,
“蘇年,大家都開開心心喫飯,你非躲在這裏喫泡麪噁心誰呢?給我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我看着她:“我花自己的錢,喫自己的飯,丟你甚麼人?”
“你這是故意在給偉文難堪!”徐青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強行拉開,“趕緊去給偉文道歉,然後跟着大家一起訂!一個大男人別整天搞特殊讓人看笑話!”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冷聲反問:
“你一個月八千塊的底薪,夠喫幾天這樣的飯?”
徐青青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
“你開甚麼玩笑?這可是工作餐我花甚麼錢?”
何偉文走上前,得意地揚起下巴:
“對啊,工作餐只要發票開得對,公司肯定全認。大公司的羊毛不薅白不薅,大家放心喫就行。”
同事們也贊同地點頭,
“還是偉文腦子靈!公司福利就該這麼用!”
“蘇年,你學着點,別天天只會摳那三十塊。”
“哪像某些人,當個訂餐的還真把自己當老闆了,替資本家省錢。”
公司工作餐只報銷三十塊一頓,我們部門的一直是我在幫忙訂,大家就沒怎麼注意。可何偉文入職時明明培訓過,他自己不上心,居然以爲這樣可以薅公司羊毛?
何偉文被誇得滿臉得意,又轉頭看向我。
“蘇哥,部門訂餐系統一直在你手裏,既然你不會辦事,那就把權限給我,之後由我統一安排更方便。”
我強忍着手背的刺痛,笑了。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