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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的女搭檔祁霧第一次指揮雪山救援,就帶着隊伍走錯了撤離路線。
雪坡突然崩塌,十幾個人險些被雪浪掩埋。
是我發現了一條廢棄的巡山道,才把他們全部帶回安全區。
祁霧被趕出救援隊。
未婚夫想替她證明那條路線沒有錯,被我阻止了。
“你們賭得起榮譽,山上的人賭不起命。”
祁霧離開後,獨自回到那片已經封鎖的雪谷,死在了第二場雪崩中。
她在最後的錄音裏哭着問未婚夫:
“爲甚麼連你都不肯相信我?”
未婚夫把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卻從來沒有埋怨過我。
十年後,雪山再次發生大規模雪崩。
我被埋在積雪之下,未婚夫成了救援負責人。
明明通往我的救援通道已經挖開,他卻命人重新用冰雪封死。
隨後,他讓救援隊改挖祁霧當年選中的那條路線。
“祁霧沒有走錯。”
“只要你能從她選的路線活着出來,我就能還她一個清白。”
頭頂的雪層不斷坍塌。
信號消失前,我聽見未婚夫下令停止救援。
......
通訊器徹底安靜下來。
我蜷縮在不足半米高的冰腔裏,聽見頭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救援隊正在回填剛剛挖通的豎井。
冰塊與積雪不斷落下,近在咫尺的出口被一點點堵死。
我抬起凍僵的手,拼命敲擊頭頂的雪層。
“下面有人!”
“我還活着!”
回應我的,只有越來越遙遠的機械聲。
半分鐘前,探杆已經碰到了我的登山包。
負責開挖的隊員甚至在頻道里喊出了我的名字。
豎井距離我最多隻剩八米。
岑硯川卻下令停止開挖。
他告訴所有人,這一帶存在二次坍塌風險,繼續救援只會增加傷亡。
可我知道,他在撒謊。
覆蓋在我頭頂的是十年前形成的老冰層。
只要避開西側雪檐,垂直開挖反而是最安全的方案。
這份結論,還是岑硯川三年前親手寫進救援手冊的。
我將通訊器切換到公共頻段。
刺耳的電流聲持續了十幾秒,終於傳來隊員急促的呼吸。
“孟教練?”
“孟教練,你能聽見嗎?”
我認出那是年輕隊員程野的聲音。
“能。”
“豎井已經接近我的位置,不要回填。”
“我所在的冰腔結構穩定,你們只需要從東南方向繼續下探。”
程野立即應聲。
可他身後很快響起岑硯川冰冷的命令。
“關閉公共頻道。”
“全體人員撤離一號作業區。”
程野急了。
“岑隊,她的生命體徵很穩定!”
“探杆也確認下面存在空腔,再挖十分鐘就能把人救出來!”
岑硯川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我纔是現場總指揮。”
“雪檐出現位移,誰敢繼續開挖,出了事由誰負責?”
頻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抬頭望着不斷掉落冰碴的裂縫,壓下胸口翻湧的寒意。
“雪檐的斷裂方向在西側。”
“一號作業區位於背風坡,不在衝擊範圍。”
“岑硯川,把實時監測數據公開。”
耳機另一端安靜了幾秒。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命令程野交出設備。
下一刻,公共頻道被強行關閉。
最後傳來的,是程野憤怒的質問。
“你根本不是怕我們出事!”
“你就是不想救她!”
信號中斷後,冰腔裏只剩下我的呼吸聲。
揹包中的氧氣檢測器發出警報。
狹小空間裏的含氧量正在持續下降。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我最多隻能保持二十分鐘清醒。
更糟糕的是,右側巖壁正在滲水。
雪層受到鑽探擾動,融水順着裂隙灌進冰腔,很快沒過我的靴底。
我摸出備用終端,呼叫駐紮在北坡的鄰區救援隊。
對方很快接通。
“這裏是北嶺救援隊。”
“請報告被困位置。”
我報出座標和冰腔結構。
對方查詢後,立刻給出答覆。
“我們距離你四公里。”
“十五分鐘內可以到達東側接應點。”
“請保存體力,持續發送定位。”
我剛鬆了一口氣,頻道里忽然插入另一道聲音。
“北嶺救援隊停止行動。”
是岑硯川。
“本次雪崩由南峯指揮部統一調度。”
“未經許可,任何外部隊伍不得進入封鎖區。”
北嶺隊長厲聲反駁。
“被困人員仍有清晰意識,附近也存在安全通道。”
“你沒有理由拒絕聯合救援。”
岑硯川冷冷道:
“這是命令。”
“誰擅自進入,立刻取消救援資格。”
頻道再次被掐斷。
我看着終端上消失的救援標記,終於明白過來。
他封住的不是一條通道。
他要封死所有可能救我的人。
就在這時,私人頻道突然亮起。
岑硯川低沉的聲音重新傳來。
“雪遙。”
“你想讓我繼續救你嗎?”
我攥緊通訊器。
“你到底想做甚麼?”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在全隊面前承認,十年前是你爲了趕走祁霧,故意篡改了事故報告。”
“只要你肯還她清白,我就把豎井重新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