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做了三年幼師,我身上的怨氣起碼能養活十個邪劍仙。

但人們不是常說,男性心理學本質就是兒童心理學嗎?

這份工作讓我精通兒童心理學,釣到了一個身價A10的極品男人。

傅斯年,傅氏集團的掌權人。

表面沉穩禁慾,實際卻是會哭着說我不要很多錢,我要很多愛的人。

他喝醉了蹲在車庫裏說沒人記得他的生日。

我捧着他的臉:

"就算全世界都忘記,還有我,我以後把所有的愛都補給你。"

他紅着眼眶把我抱進懷裏,給了我無限額的黑金卡。

他簽下千億項目,所有人都在恭喜他。

我下廚做了一碗麪:

"累了吧?今天不用再撐着了。"

他愣了,然後把頭埋進我肩膀裏。

從那天起,他的人生裏不能沒有我。

戀愛兩年,我順理成章嫁進豪門。

婚後,依舊蜜裏調油。

直到上個月,傅斯年開始提公司的實習生。

他說她笨得連打印機都不會用。

但是和我一樣嘴甜,籠絡了公司的人心,想開除她都不行。

我笑容沒變。

兒童心理學表示,孩子喜新厭舊是天性。

可只要把他的舊玩具藏起來,他便會急得哭出來。

......

“這枚領帶夾,不是我早上給你配的那枚。”

我在玄關接過傅斯年的西裝外套。

目光停頓在他的襯衫領口上。

那裏夾着一枚銀色的莫比烏斯環。

質地輕薄。

做工甚至有些粗糙。

連品牌商標都沒有。

而我早上親手爲他挑選的,是百達翡麗的限量款。

傅斯年換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

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下午去視察新項目工地,不小心蹭上了油污。”

“蘇茉那丫頭非說是她沒拿穩圖紙弄髒的,非要賠我一個。”

“地攤貨而已,我就隨便戴戴哄哄小孩。”

他語氣輕鬆。

甚至帶着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笑意。

蘇茉。

這個名字在過去的一個月裏,頻繁出現在我們家的餐桌上。

她是傅氏集團新招的實習生。

傅斯年說她笨。

笨到連雙面打印都不會用。

但她嘴甜。

我捏着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

指尖觸碰到粗糙的金屬。

溫度冰涼刺骨。

“是嗎。”

我垂下眼簾。

伸手幫他把弄亂的襯衫領口撫平。

傅斯年順勢握住我的手腕。

稍一用力將我拉進懷裏。

“怎麼?喫醋了?”

他低頭吻在我的發頂。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聽。

“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而已。”

“笨手笨腳的。”

“你跟她計較甚麼。”

我閉上眼。

清晰地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極淡的柑橘調香水味。

這不是他慣用的沉香木質調。

是從那枚領帶夾上沾染過來的。

我壓下心口那陣熟悉的鈍痛。

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精準地泛起微紅。

“斯年,你最近總是提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每天待在家裏沒意思了?”

我拿出了他最熟悉也最受用的姿態。

不安。

依賴。

急切需要他的肯定。

三年前那個暴雨的夜晚。

他喝醉了蹲在昏暗的車庫裏。

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哭着說沒人記得他的生日。

他父母在外面各自組建了家庭。

各有各的偏愛。

只有他守着冷冰冰的傅家。

當時我捧着他的臉。

告訴他我會把全世界的愛都補給他。

從那一刻起。

我就深刻掌握了這男人的軟肋。

他是一個極度缺愛、需要被時刻仰望的矛盾體。

果不其然。

看到我眼底的水光。

傅斯年眼底的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特有的得意。

他緊緊摟住我的腰。

語氣溫柔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胡思亂想甚麼?”

“我傅斯年這輩子,只有你沈聽宛一個傅太太。”

“別鬧了,我今天開了四個會很累,去給我下碗麪好不好?”

他像往常一樣向我索取情緒價值。

我乖巧地點頭。

轉身走向中島臺。

西紅柿雞蛋麪。

這是我曾經在無數個他疲憊歸來的深夜,親手爲他煮的安神藥。

水燒開的間隙。

我拿出手機。

點開了一個名爲“茉莉茶茶”的社交賬號。

這是蘇茉的小紅書。

最新的一條動態剛剛發佈不到半小時。

是一張打了厚厚馬賽克的領帶夾特寫。

配文:“他竟然真的戴上了我挑的禮物!老男人有點可愛。”

底下的評論區裏很熱鬧。

有人問她是不是在拿捏頂配霸總。

她回覆得很張狂。

“學點心理學,拿捏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我往下滑動屏幕。

她的點贊列表裏,滿屏都是《依戀理論與親密關係》。

甚至還有一個置頂的收藏夾。

名字叫“如何讓迴避型人格愛上你”。

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兒童心理學教材第一章就寫得很清楚。

模仿是幼兒學習社會規則、融入環境的第一步。

蘇茉顯然是費了很大功夫。

打聽到了我當年是怎麼治癒傅斯年的。

她想用同樣的配方。

撬走我辛辛苦苦種熟的果子。

更可悲的是,傅斯年竟然真的很喫這一套。

鍋裏的水沸騰起來。

咕嘟咕嘟冒着白氣。

面煮好了。

我端着碗走回客廳。

傅斯年正靠在沙發上專注地看着手機。

嘴角掛着一抹十分明顯的弧度。

“面好了。”

我把白瓷碗放在茶几上。

聲音輕柔得毫無攻擊性。

他猛地抬起頭。

臉上的笑意像潮水般迅速收斂。

甚至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翻轉扣在腿上。

“先放那吧,我待會兒喫。”

如果是半年前。

我會心疼地端起碗。

催促他趁熱喫胃才舒服。

然後挨着他坐下陪他說話。

但今天。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敷衍地挑了兩根麪條送進嘴裏。

隨即便又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斯年,明天週末,我們回老宅看爸媽吧?”

我試探着開口打破沉默。

傅斯年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明天公司有加急的會,改天吧。”

“你早點睡,我還要去書房處理點加急文件。”

他站起身。

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書房。

留給我一個稍顯冷硬和急躁的背影。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聽見了他手機傳來的微信提示音。

那是他給特別關心設置的專屬鈴聲。

曾經,那個鈴聲只屬於我。

我低頭看着茶几上那碗逐漸坨掉的面。

拿起手機。

給私家偵探發送了一條加密消息。

“繼續盯着蘇茉,查她最近的行蹤。”

夜色深沉如墨。

管家張媽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太太,少爺今晚還是在書房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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