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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攻略系統錯綁到古代的倒黴蛋。
它許諾,只要撐過三年,就讓我把攢下的家產一併帶回現代。
可我只是個普通不過的現代人,剛落地,就被人牙子拐走了。
幸運的是,攝政王看上了我的臉,要帶我走。
人牙子說,我已被旁人定下當下人了。
他當場封了整個市場,把我的身契扔進火裏:
“本王要的人,也輪得到他們挑?”
我嚇得不敢出聲。
他卻捏着我的臉,問我想要甚麼。
我小聲問,贖身的銀子,要還嗎?
他笑了很久。
後來,他把我養在別院,喫穿用度,樣樣比照王妃。
問我想不想入府。
我搖頭,只抱緊他給的金匣子。
他以爲我愛慘了他,連名分都捨不得讓他爲難。
直到他又帶回一個年輕姑娘。
她戴着我的鐲子,怯怯地問:
“姐姐,王爺說這院子也能給我,你不會生氣吧?”
那鐲子,是他握着我的手,一點點套進去的。
說成色再好的玉,也配不上我。
如今他只看着我。
“過來,坐那麼遠,等本王哄你?”
我乖乖挪過去。
他掌心貼着我的後頸,仍是熟悉的溫度。
我卻忽然想起,空間裏已經攢了整整五年的金銀。
夠買房,夠養老。
其實,我可以回現代了。
......
我剛挪到蕭承硯身邊,蘇綰綰便抬起了手腕。
那隻羊脂玉鐲在燈下晃得刺眼。
“王爺說,姐姐這裏清靜,讓我住幾日。”
她笑得怯生生的。
“我身子弱,夜裏睡不好,想住東暖閣。姐姐不會捨不得吧?”
東暖閣是蕭承硯親手替我佈置的。
窗下有張軟榻。
他偶爾歇在別院,總嫌主屋薰香太濃,喜歡抱着我在那裏睡。
我還沒開口,蕭承硯先把我拉到腿邊。
“問她做甚麼?”
他指尖搭着我的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揉。
“這座院子都是本王給她的。本王想讓誰住,她還能趕人?”
滿桌的人都笑了。
有人打趣。
“王爺這話說得,沈姑娘聽了不得傷心?”
蕭承硯低頭看我,脣角帶着一點玩味。
“她捨不得。”
“本王便是把她這院子拆了,她也只會紅着眼來求本王給她重新蓋一間。”
我配合地低下頭。
他們以爲我是難過。
其實我在算。
東暖閣裏那張紫檀軟榻,市價六百兩。
多寶閣上的玉瓶,一對值八百兩。
還有蕭承硯上月送來的金屏風。
折進系統空間,差不多夠我在現代多買一個車位。
這麼一想,蘇綰綰就沒那麼礙眼了。
我抬起臉。
“蘇姑娘喜歡,就住吧。”
蕭承硯揉我後頸的手停住了。
他眯起眼。
“這麼大方?”
“王爺的人,自然也是我的客人。”
我說得溫順。
蘇綰綰卻不高興了。
她靠過去,軟聲撒嬌。
“甚麼叫王爺的人呀?姐姐這麼說,倒像是在笑話我沒名分。”
蕭承硯沒哄她。
他的目光還釘在我臉上。
像是非要從我眼裏挖出一點醋意。
可惜,我低頭剝了顆葡萄。
空間裏的數字又跳了一下。
【可攜帶資產:五百三十七萬。】
很好。
比昨晚又多了三萬。
這頓飯沒白喫。
宴散後,蘇綰綰故意挽住蕭承硯。
“王爺送我回去好不好?外面黑,我害怕。”
蕭承硯起身,卻把披風扔給我。
“等着。”
這兩個字,他從前也常說。
他進宮時讓我等。
出征時讓我等。
被太后逼着相看貴女時,也讓我等。
我每次都點頭。
等到如今,連繫統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您已超額完成三年任務。】
【是否立即回歸?】
我正要回答,蕭承硯又折了回來。
他帶着一身夜露,臉色不太好看。
“你今日怎麼回事?”
“甚麼?”
“鐲子給她,你不鬧。東暖閣給她,你也不鬧。”
他逼近一步。
“沈知意,你真不在乎?”
我替他解下腰間的玉帶。
“王爺高興就好。”
蕭承硯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抵在門邊。
“少拿這句話糊弄本王。”
他低下頭,呼吸擦過我的耳側。
“你以前看見別的女人給本王倒茶,都要躲進屋裏哭。”
是啊。
那時我真哭過。
還以爲他來哄我,是因爲心疼。
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喜歡看我爲他難受。
我往他懷裏靠了靠。
聲音輕得像認輸。
“以後不會了。”
蕭承硯的臉色終於緩下來。
他捏着我的下巴親了親。
“這才乖。”
“綰綰住幾日便走。她年紀小,你讓着她。”
我點頭。
他滿意地進了裏間。
我卻看向窗外。
月亮正圓。
系統說,下一次月圓,就是回家的門。
只剩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