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親市場上,沈宴舟是所有女孩的避雷對象。
不是他條件差,而是他有個出了名摳門的媽。
去菜市場買根蔥都要倒貼兩瓣蒜,買肉必刮案板上的油。
得知我走投無路,閨蜜瘋狂勸阻:
「你嫁過去,連衛生紙都得限量用!」
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逼我籤網貸、給弟弟湊首付的爸媽。
咬咬牙,拉着沈宴舟進了民政局。
摳門怕甚麼?
只要她能幫我守住錢,不被我爸媽吸血,她就是我親媽。
新婚第一天,我做好了喝白粥配鹹菜的準備。
摳門婆婆卻將一張黑卡拍在我手裏。
「這五十萬拿去買首飾,別讓我看到你身上有一件地攤貨,丟我們沈家的人!」
......
拿着卡的時候,我腦子一臉懵逼。
不對吧,這和傳聞中那個「去鄰居家借醬油都要兌水還回去」的陳玉蘭女士,完全對不上號呀!
我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掛上討好的笑。
「阿姨......不,媽,不用破費。我以前的舊首飾洗洗還能戴,真的。」
習慣了在孃家多喫一口肉都要被罵賠錢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鉅款,我第一反應是這是個試探,陳玉蘭眉頭一豎,吊梢眼透出凌厲的光。
「舊首飾?就你脖子上那根跟掉色鐵絲一樣的破玩意兒?你走出去說是我沈家的媳婦,人家還以爲我陳玉蘭破產了!」
「給你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像甚麼樣子。」
她說着,一把扯過我脖子上的項鍊,嫌棄地丟進垃圾桶。
「這個扔了。」
然後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個翡翠鐲子,套在我手上。
「先戴着,明天去買新的。」
她話音剛落,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林子妍,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誰準你偷戶口本去扯證的?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我媽尖利刺耳的叫罵聲隔着防盜門砸進客廳,伴隨着粗暴的踹門聲。
我肩膀一縮,手裏的卡差點掉在地上。
從小到大,只要這個聲音一響,就意味着我要捱打了。
沈宴舟正端着一盤洗好的草莓從廚房出來。
他見狀趕緊把盤子往茶几上一放,幾步跨過來擋在我面前。
「子妍別怕,我去開門。」
「開甚麼門!」
婆婆一把扯開沈宴舟,橫在客廳中央。
她隨手抄起門邊的拖把,衝着門外冷笑一聲。
「我這防盜門是德國進口的,踹壞了一萬八,我倒要看看外面是哪個不長眼的暴發戶,這麼趕着來送錢。」
門外的踹門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我爸粗聲粗氣的怒喝。
「林子妍,別躲在裏面不出聲!你弟弟的婚房今天就得交首付!你趕緊把那三十萬網貸簽了,不然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三十萬,他們真敢開口。
我工作六年,工資卡一直在他們手裏,每個月只給我留五百塊生活費,現在連網貸都要我背。
我從沈宴舟背後探出半個身子,「我不籤,我的身份證已經掛失了。我現在結了婚,和你們沒關係了!」
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敢這麼大聲頂撞他們,全靠站在我前頭、手裏攥着拖把的婆婆壯膽。
「反了你了!」
門外傳來我媽的哭嚎,「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爲了個男人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了?」
「老天爺啊,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女兒不孝啊,爲了獨吞彩禮,要逼死親生弟弟啊!」
走廊裏傳來鄰居開門探頭的聲音。
我媽最擅長這招,只要她一哭,一鬧,圍觀的人就會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我急得眼眶發酸,剛要上前解釋,婆婆一把將我按回沙發上。
「坐着喫你的草莓。」
說完,她單手扭開門鎖,猛地拉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