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溫家抱錯的假千金。
姐妹生活綜藝開播第一天。
我帶着真千金溫晚星一起撿瓶子換食物的話題,就衝上全網熱搜。
所有人都認爲,我們是賣慘博眼球。
畢竟溫家一直對外宣傳,會把我和真千金當成掌上明珠。
更是給我們開了專門的生活賬戶,每個月往裏面撥款三百萬。
遠在國外的哥哥溫景珩,看到熱搜直接打電話過來質問:
“溫曉語,家裏安排你們上節目,你就帶着妹妹撿廢品?”
我看着卡里僅剩的三塊錢,語氣弱了下去:
“月初的時候晚星發燒,去醫院花了三百,我們現在就只有三塊錢了。”
溫景珩氣笑了。
“家裏每個月給你們打三百萬,還安排有私人醫生,晚星發燒還需要去醫院?”
“溫曉語,你甚麼時候學會說謊了?”
……
溫晚星被找回來的那天,全網都在等着看我這個假千金被掃地出門。
可溫家沒有趕我走。
還對外宣佈,會對我們一視同仁,絕不虧待任何一個。
可媒體不止一次拍攝到我和溫晚星穿着洗的發白的襯衫,在學校食堂喫着免費的白米飯。
爲了揭露我和溫晚星的真實生活,我和她被一起打包送上了姐妹生活綜藝。
綜藝開播第一天。
導演要我們出門採購一週全部生活物資。
節目組不會提供任何經費。
我帶着溫晚星去小超市,挑打折掛麪。
連一管十八塊的面霜都捨不得買。
直到最後,我們的購物籃裏,只有一些打折的素菜,連一件帶葷的都沒有。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這就是溫家的一視同仁?兩個女兒一起喫土?】
【豪門假千金和真千金組團賣慘,劇本能不能寫得再假一點?】
我看着彈幕抿了抿嘴。
我不是故意裝可憐,是真的沒有錢。
我不是溫家的血脈,能留在這個家已經算是幸運。
家裏願意一個月給我三百塊的零花錢,我已經知足,不敢再奢求太多。
至於溫晚星,我們曾一起聊過,爸媽剛把她找回來,一下子有太多錢會學壞,所以每個月也只給三百生活費。
三百塊。
我們省喫儉用也勉強能活得下來。
來到收銀臺前,收銀員把商品一樣樣掃過。
“您好,一共五十三。”
我拿出手機付款,屏幕上卻跳出餘額不足。
身後的鏡頭正對着我,直播間的彈幕更快地刷了起來。
【不會吧,連五十三都付不起?這演得太過了吧?】
【溫家不會是在虐待這兩個人吧?】
我攥緊手機,耳朵燒得厲害。
這纔想起,月初那幾天,溫晚星突然發燒。
爲了給她看病,我前後花了三百多,現在卡里只剩三塊錢。
我尷尬衝收銀員道歉。
拉着溫晚星將購物籃裏的東西放回了架子上,空手走出了超市。
可飯還是要喫的。
我帶着溫晚星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
彎腰從垃圾桶裏翻出礦泉水瓶,和她一起熟練的踩扁瓶子,送去哪家我們廠區的廢品收購站。
廢品站的老闆看見我們,熱情的和我們打招呼:“又是你們兩個小姑娘啊?今天撿的不少啊?”
我把袋子遞過去,“叔,您幫忙看看,能賣多少。”
老闆稱完重量說到:“二十三,給你們二十五。”
老闆把錢塞到我手裏:“女孩子家家的,要多補充營養,別不捨得花錢,瞧你們兩個瘦的。”
直播間裏的風向漸漸有些變了。
【他們看起來和老闆很熟啊?他們平時就這樣過日子的嗎?】
【演的吧,哪有豪門千金撿瓶子的。】
我道了謝,帶着溫晚星去了附近商場買了一袋特價掛麪。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我們把口袋裏的零錢全部倒在地板上,一點點算計,要怎麼省喫儉用才能撐到節目結束。
鏡頭對準滿地零錢,直播間的彈幕徹底吵成一片。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溫景珩,溫家長子,負責公司跨國業務,常年在國外工作,平時很少主動聯繫我。
溫晚星也抬起頭,朝我的手機看了過來。
我接通視頻。
哥哥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身後是燈火通明的辦公室。
他眉頭緊皺的看着我,聲音通過收音設備清楚地傳進了直播間。
“溫曉語,家裏每個月給你們三百萬生活費,你們就是這樣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