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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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物業服務中心。

魏姐把門鎖更換記錄打印出來,遞給我時眉頭一直皺着。

“蘇小姐,你們這套房半年來換過三次鎖。”

我看着記錄。

“誰申請的?”

“周先生。”

“每次都說甚麼原因?”

魏姐翻到第二頁。

“第一次說鑰匙丟失,第二次說裝修工人進出不方便,第三次就是林小姐入住。”

我指着最後一欄。

“她入住那天,登記的是租客?”

魏姐點頭。

“周先生交了八十元。”

“物業費呢?”

“他一起預交了半年。”

我抬頭看她。

“用的甚麼賬戶?”

魏姐把繳費憑證推過來。

收款人是周敘,付款賬戶卻是我和他的共同賬戶。

魏姐看出我的臉色,小心地補了一句。

“如果你們是夫妻,可能沒甚麼問題。”

“我們還沒結婚。”

她立刻閉了嘴。

我把租約複印件攤開。

“這個簽名你見過嗎?”

魏姐盯着授權欄看了一會兒。

“我不敢說。”

“你只說你看到的。”

她抬手指着簽名最後一筆。

“蘇小姐,你平時簽字,晚字的豎鉤會往回收。但這個簽名是直接甩出去的。”

我拿出身份證和購房合同上的簽名對照。

確實不是我。

我把資料裝進文件袋,正準備離開,魏姐忽然叫住我。

“還有一件事。”

她把一張快遞簽收照片調出來。

照片裏,林荔抱着一個紙箱站在門口,周敘就站在她身後。

兩人都沒有看鏡頭。

箱子上的收件人寫的是:周敘家屬用品。

我盯着照片,胸口一陣發緊。

“甚麼時候拍的?”

“上個月十八號。”

“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嗎?”

魏姐抬起眼,語氣變得遲疑。

“他說回來開會。”

我把照片保存下來。

“他每次回來都說開會?”

魏姐沒有回答。

她低頭翻出另一份記錄。

“周先生還申請過門禁權限,給林小姐開了夜間通道。”

我指着日期。

“這些天他都不在本市。”

魏姐咬了咬嘴脣。

“門禁只記錄刷卡,不一定是本人。”

“林荔有他的卡?”

“登記的是臨時卡。”

我把所有記錄拍照,回到車裏後,第一件事是凍結共同賬戶的非必要支出。

隨後我給周敘發了一條消息:請在二十四小時內解釋房屋授權、門鎖更換和賬戶付款。

他過了十分鐘纔回復。

“你回去先冷靜。”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敲下。

“我很冷靜,所以才把問題寫成三項。”

周敘回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林荔只是個小姑娘,你這樣查她,合適嗎?”

我看着這句話,忽然明白他始終在把問題從 “他做了甚麼” 變成 “我是不是太苛刻”。

我回復:

“我查的是你,不是她。”

周敘沒有再回。

下午,林荔給我打來電話。

她的聲音很輕,背景裏有水龍頭滴水聲。

“蘇姐,我可以和你見面嗎?”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車流。

“在物業樓下。”

“好。”

她到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透明文件袋。

她坐下後沒有喝水,只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這是周哥給我的租約。”

“我已經看過。”

“還有這個。”

她打開手機,調出一段聊天記錄。

周敘:你先住進去,晚晴不會回來。

周敘:租金寫八十,越簡單越好。

周敘:她問就說是臨時照顧房子。

我的視線停在最後一行。

林荔抬頭,眼神裏帶着不安。

“我不知道他沒有經過你同意。”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

“爲甚麼告訴我?”

她把手機按滅。

“因爲他剛纔讓我把聊天記錄刪掉。”

我沒有立刻說話。

林荔的手指扣在膝蓋上。

“蘇姐,我不是想破壞你們。”

“我知道。”

“你不相信我?”

我看向她。

“我相信證據。”

她苦笑了一下。

“那我可以幫你找。”

她打開文件袋的夾層,從裏面取出一張摺疊的紙。

“這是周哥讓我替他保管的。”

紙上寫着一個陌生項目的編號,以及幾筆金額。

“這是甚麼?”

林荔搖頭。

“我不知道。但他說不能讓公司的人看到。”

我把紙收好。

“你爲甚麼還留着?”

她低下頭。

“因爲我發現,房租不是八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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