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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跟男友回家見家長，我隨口提了句在閒魚賣過閒置小家電。
男友姐姐語氣一下子揶揄起來。
“哎喲你們知道吧，最近閒魚上那些小妹妹，掛個二手空調鏈接，實際上賣的是那種服務......”
桌上氛圍驟變。
她又笑着說：“開玩笑的，我弟弟看上的肯定是潔身自好的好姑娘呀，喫飯喫飯！”
周明遠把頭埋進碗裏，沒有說話。
他媽媽看我的眼神裏也帶上了懷疑和輕蔑。
上輩子，我委屈地跑去衛生間哭了很久，出來以後甚麼都解釋不清楚，飯沒喫完就回去了。
周明遠跟我發消息說：【我姐這人就是心直口快，她沒那個意思，你想太多了。】
可一個月後，我抓到他出軌十九歲女大學生時，他卻理直氣壯跟我說：
“我出軌又怎麼了？起碼比你這個出去賣過的好吧！”
“大學生不比你乾淨？”
我大受刺激，離開時神情恍惚出了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中秋那晚男友姐姐造我黃謠時。
我放下筷子打開手機，把閒魚後臺的交易記錄打開給她看。
“這個二手空調的買主是市刑偵隊的女警察。”
“你確定，要造我和她的黃謠？”
......
我把手機收回來，賀寧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我就隨口一說，你至於嗎？”
我沒接話。
她側過頭，聲音拉得很長。
“不過說真的，人家正經做生意的，也不會特別在意別人怎麼想，你這麼緊張，反而讓人多想。”
屋內氣氛很僵。
賀景川他爸低着頭夾菜，賀景川媽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有人說話。
我控制着語氣。
“買家是普通用戶，就是買回去用的。”
賀寧把筷子搭在碗邊，歪着腦袋問我。
“可你說說，正常人幹嘛要買二手空調？新的也沒貴多少，不嫌麻煩嗎？”
我頓了一下。
“有人覺得新機安裝麻煩，也有人是出租屋，臨時用。”
“哦——”她拉長尾音，聽語氣是不信。
賀景川他媽放下茶杯，開口了。
“晚晴，你在閒魚上做了多久了？賣了多少東西？”
“就賣過幾件，實習租房的時候換下來的舊東西。”
“那空調是哪裏來的？”
“換新機，我拆了舊機器賣的，手續齊全，平臺都有記錄。”
“那買家你見過嗎？見面交接？”
我抬頭看她。
她這是在審我呢。
“同城上門自提，正常交易。”
“那就是見過了。”
我攥着筷子沒再說話。
再說下去，怎麼解釋都是錯的。
賀寧那邊又悠悠來一句。
“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現在社會上確實複雜，女孩子要多注意嘛。”
我低下頭，把碗裏的飯扒完。
飯後，賀景川找了個藉口送我出來。
我以爲他要說甚麼，結果他只是站在門口看手機。
過了一會兒，他說。
“你今天怎麼那麼計較？”
我沒出聲。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側過臉來。
“我姐那人說話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沒別的意思，你非要追着不放，鬧得多難看。”
“我追着不放？”
“你急頭白臉在那自證清白，弄得大家都尷尬。”
可明明是賀寧先開口找茬的。
把我到了樓下，賀景川把車停好，回頭看我。
“她以後也是你姐，你要是連這點事都放心上，以後在我們家還怎麼過日子？”
我拉開車門。
“那她以後管住嘴，我自然甚麼都不放心上。”
他臉色變了一下。
“林晚晴，你這叫不懂事。”
我下了車，沒回頭。
進電梯之前，手機震了一下。
賀寧發來的。
“晚晴，今天那個事不好意思哈，你別往心裏去，對了，家裏有幾件舊的小家電，空氣炸鍋、掃地機器人還有投影儀，都用得少，你幫我掛閒魚上？你這方面比我熟。”
我冷笑一聲，沒回。
賀景川那天晚上打來電話，勸了我半小時。
“就是掛個鏈接而已，你幫幫忙，當給她個臺階下唄，省得後面大家都不好看。”
我態度強硬，這臺階我不想給。
“不是說我掛空調鏈接賣**服務嗎？”
“我怕掛了鏈接，她又要造謠我出去賣過啊。”
賀景川生氣了：“你怎麼能說我姐造謠？她不是那種人！”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愛咋咋吧，不在乎了。
反正賀景川也只是個我不想要的二手貨而已。
用着不順心，就淘汰掉換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