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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我在冊後大典和蕭承璟爭吵。
他說我善妒專橫，不配母儀天下，非要冊封表妹爲後
下一秒，我們雙雙回到五年前。
蕭承璟第一次登門提親那日。
滿堂賓客都以爲，他要求娶的人是我。
畢竟沈家手握二十萬兵權，而我是沈家唯一的嫡女。
可這一次，蕭承璟越過我，將貼身玉佩遞給了表妹。
滿堂寂靜。
他看向我，眼底藏着五年後的厭惡。
「沈照棠，別想仗着沈家的兵權逼我娶你。」
他至今都以爲，是我逼他娶我。
前世，我替他擋過三次刺S。
我的兩個兄長爲他平定叛亂，先後戰死沙場。
沈家滿門的血，將他送上了龍椅。
蕭承璟見我不說話，語氣愈發冷漠。
「你若肯放手，本王可以許你一世富貴。」
我打斷他。
「行。」
......
我的回答落下後，滿堂靜得落針可聞。
父親猛地站起來。
大哥沈硯崢臉色鐵青，二哥沈鶴章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間的劍。
倒是蕭承璟怔了一瞬。
他大概以爲我會哭，會鬧，會像前世一樣不顧沈家的顏面，求他再考慮一次。
可我只是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平靜地喝了一口。
表妹柳令儀攥着蕭承璟的玉佩，小心翼翼地看我。
「表姐，你別生氣。」
「我與殿下是真心相愛的，你若不願看見我，我可以離開沈家。」
她說着離開，身子卻往蕭承璟身後藏了藏。
蕭承璟果然護住她。
「令儀不必走。」
「做錯事的人不是你。」
他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前世廢后那日。
「沈照棠，既然你答應放手，明日便隨本王進宮。」
父親沉聲問他要做甚麼。
蕭承璟神色坦然。
「父皇與皇祖母一直認定沈照棠會成爲本王的正妃。」
「如今本王要娶令儀，若沈照棠不親自解釋，旁人難免以爲是令儀橫刀奪愛。」
我抬眼看他。
「所以呢？」
「你去告訴父皇，從前所謂的婚約只是你一廂情願，與本王無關。」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再替本王與令儀求一道賜婚聖旨。」
二哥氣得拔劍出鞘。
「蕭承璟，你欺人太甚！」
蕭承璟卻毫無懼色。
「沈姑娘身份尊貴，便是受幾句議論，也沒人真敢爲難她。」
「令儀寄人籬下，若被人當成勾引皇子的**女子，她以後還如何做人？」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
柳令儀失手打碎太后最愛的白玉佛像，是我替她認錯。
柳令儀在宮宴上衝撞長公主，是我替她賠罪。
柳令儀與外男私下傳信，也是我替她遮掩。
因爲蕭承璟每次都會說，她無父無母，已經夠可憐了。
而我有父兄，有沈家，有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尊貴。
所以我受些委屈，並不會失去甚麼。
直到最後，我連皇后之位都讓給了她。
蕭承璟見我不答，以爲我開始後悔。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沈照棠，這一世你若安分些，本王不會虧待沈家。」
「待本王登基，你父親仍是國丈，兩位兄長也會封侯拜相。」
我忍不住笑了。
「你娶柳令儀，我父親如何成爲國丈？」
蕭承璟皺起眉。
他顯然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他一直認爲無論他娶誰，沈家都該像前世一樣扶持他。
「不過是一個稱謂。」
「沈家想要的榮華，本王日後自會給。」
「照棠，你愛了本王那麼多年，不要爲了區區名分耽誤沈家的前程。」
父親終於忍無可忍，命人送客。
蕭承璟卻在離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明日辰時，本王來接你入宮。」
「別讓本王失望。」
第二日，他果然來了。
柳令儀也跟在他身邊，穿着一身新做的緋色衣裙，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一路上，蕭承璟都在教我該如何向皇帝開口。
要說是我癡纏於他。
要說柳令儀與他兩情相悅。
還要說沈家願意繼續支持他，絕不會因婚事生出嫌隙。
到了御書房外，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只要你今日幫了令儀，本王便記你一個人情。」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殿下的人情，我要不起。」
他臉色一沉。
我卻已經走進御書房，跪在皇帝面前。
「臣女沈照棠，請陛下收回臣女與七皇子的婚約之議。」
蕭承璟脣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我從袖中取出另一封摺子，高舉過頭。
「此外，臣女還有一事相求。」
「若九皇子願意，臣女願接受賜婚，遠嫁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