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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陸家大少爺見了三次面,就領證娶回家的新婚太太。
陸家放話,要給我們辦一場全城都看得見的世紀婚禮。
偏偏陸知遠和婆婆都在國外談收購,直到婚禮前一晚還沒回來,只能讓小姑子陸棠先來驗場。
她一進宴會廳,就把手裏的喜糖摔了。
鮮花拱門沒有,樂隊沒有,我明天要穿的婚紗,也是租來穿三天的。
她本來就覺得我配不上她哥,這下更認定我貪錢:“我媽說了,婚禮上你喜歡甚麼就買甚麼。你倒好,錢全省進自己口袋了?”
我沒敢吵,只把酒席的付款單遞給她。
“酒店催尾款,我昨天把我媽留的金鐲子賣了。不然連最後兩桌席都保不住。”
陸棠的笑僵在臉上。
她又看了眼我光禿禿的手腕:“婚禮的錢呢?”
“只給了兩萬。”我有些窘,“我已經儘量省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譏諷我,宴會廳的大門卻突然被推開。
剛從國外趕回來的陸知遠一把將我護到身後,婆婆撿起付款單,臉色驟沉。
她抬頭看我:“兩萬?我們給這場婚禮備了三百萬!”
......
陸棠把我按進婚紗店沙發時,手機裏還外放着婆婆的語音。
“棠棠,陪你嫂子挑,別讓她省。”
話音剛落,那頭就有人喊她進會議室。
陸知遠和婆婆在國外談一樁收購,已經走了半個月。
陸棠掛了電話,下巴一抬,指向櫥窗正中那件綴滿碎鑽的魚尾婚紗。
“就它。”
店員立刻笑成一朵花:“陸小姐好眼光,鎮店款,六十八萬。”
我腿一軟,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這裙子上縫的是鑽,還是穿上就能繼承這家店?”
店員的笑卡在了臉上。
陸棠的臉黑了。
我不敢再看那條魚尾,溜到角落的租賃區,拎出一件素白緞面。
吊牌上寫着:租期三天,兩千八。
“我試這件。”
換上以後,腰身有點松。
我拿了個夾子,在背後別住。
店員說可以幫我改,我趕緊擺手:“改要加錢吧?”
陸棠盯着那張吊牌,像盯着一張欠條。
“溫瑤,全城多少雙眼睛等着看我哥的婚禮,你穿租的?”
“租的也是白的。”
我小聲說:“拍照看不出來。”
店員還不死心,捧來一頂長頭紗:“這件配頭紗最好看,八千八。婚禮當天的跟妝,我們也能安排——”
“頭紗不要。”
“那跟妝......”
“我自己化,我手穩。”
我頓了頓,又問:“要是晚還一天,超時費怎麼算?”
店員徹底笑不出來了。
陸棠把手包往沙發上一摔。
“我媽又不是不給你買!”
“你在這兒一分一分地摳,是打算把婚禮錢省下來,自己揣兜裏吧?”
我捏着吊牌,沒接話。
陸知遠在視頻裏說過:“婚禮你喜歡就好。”
可我喜歡的東西,後面都跟着一長串零。
我手裏那點錢,連這家店的一面櫥窗都買不下來。
可我更不敢說實話。
陸棠本來就覺得,我是衝着陸家的錢才嫁進來的。
我要是喊一聲不夠,落進她耳朵裏,就是嫌她媽給少了。
“後面還得請客喫飯。”
我衝她笑:“先把大家的肚子顧上。裙子嘛,穿三天夠了。”
陸棠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拼命忍着,纔沒把我丟出門。
“行。”
“接下來訂甚麼、買甚麼,我全程跟着。”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陸家的婚禮辦成甚麼二手集市。”
店員一邊給我裝婚紗,一邊隨口搭話:
“婚禮在雲頂酒店吧?那邊的花拱門最講究,光佈置就得六位數。”
陸棠抱着胳膊,替我搶答:“當然是最貴那套。”
店員鬆了口氣,轉頭看我:“那花材定了嗎?是空運的厄瓜多爾玫瑰,還是......”
我拉拉鍊的手頓住了。
“佈置......”
“還沒訂。”
陸棠臉上的冷笑,一下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