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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人下山打劫,本想搶個柔弱小白臉當壓寨夫君。
誰知一棍子敲暈扛回來的,竟是當朝首輔。
我壯着膽子,摸了摸他緊實的腹肌,忍不住扒下他的蟒紋官服。
脫到內衫時,他猛然睜開眼。
我嚇得當場跪下。
「大人總算醒了!草民救駕來遲,剛纔的刺客已經跑了!」
他挑了挑眉,看着我身後那羣凶神惡煞的土匪兄弟。
「行了,別演了,本官就是來招安你們的。」
我嚥了口唾沫。
「大人說甚麼?民女聽不懂。」
他輕笑一聲,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尤其是你,跟本官回府,以後做我的貼身護衛。」
我覺得不對勁,抬頭仔細看了看這張臉,驚得張大了嘴巴。
「是你?!......」
眼前之人,竟是我那個死了六年的贅婿夫君。
……
六年前的我,還是鎮遠鏢局總鏢頭的千金。
我從路邊撿回來一個病弱書生。
那書生長得周正,就是腦子不太好。
他醒來後,不記得家在何處,只知道自己叫姚默。
我爹可憐他,讓他留在鏢局當個伙伕。
他幹了兩天,燒穿三口大鍋,崩壞四把斧頭,還差點把柴房點着。
我爹忍無可忍,把他扔給我。
「你撿的人,你自己管。」
可我當時忙着招婿,哪有那閒工夫。
我家走鏢多年,仇家不少。
爹只有我一個女兒,他說我不能外嫁,必須招個上門女婿。
媒婆踏破了門檻,送來的畫像一個比一個醜。
正絕望時,姚默洗乾淨臉,出現在我面前。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人都呆了。
當場拍板,就是他了!
姚默不肯。
我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入贅,要麼賠錢。
他身無分文,只好成了我的夫君。
成婚那晚,他冷着臉坐在牀邊,一言不發。
我挑起他的下巴,嚥了咽口水。
「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三個月後,朝廷委託押送的賑災銀,在鎮遠鏢局手中丟了。
我爹被斬首,鏢局上下一百八十七人成了從犯。
官府來拿人,我帶着他們逃上黑風嶺,可我那柔弱贅婿卻不見了。
有人說他死在了亂軍裏。
我哭了三天,給他立了塊碑。
每年清明,我都往他墳前放兩塊桂花糕,以前他最愛喫。
結果這狗東西不僅沒死,還當了大官。
姚默鬆開我的手腕,看了看身上。
「多年不見,娘子還是這般熱情。」
我趕緊把他的衣襟合上。
「大人認錯人了,我沒成過婚。」
他抬手,從懷裏摸出一張發黃的婚書。
上面有我和他的名字,還有兩人的手印。
我眼前一黑。
當年官府抄家,連根雞毛都沒留下,他是怎麼找到這張婚書的?
他看着我,突然厲聲喝道。
「唐滿涉嫌私攔官道,勒索過往商戶,強搶朝廷命官,按律當斬!」
我的兄弟們齊刷刷後退。
二當家陳六甚至把棍子塞到了我手裏。
「寨主,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連累我們。」
真講義氣,我記住你了!
姚默慢慢披上蟒袍。
「不過,本官願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眼睛亮了。
「大人請講!」
他看看我身後。
「黑風寨一干人等接受招安,編入漕運巡檢司,你隨我入京,做我的護衛。」
我不敢答應。
「爲何偏偏是我?」
他俯身,壓低聲音。
「因爲六年前那批賑災銀,還在京城。」
「你父親,也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