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帶人下山打劫,本想搶個柔弱小白臉當壓寨夫君。

誰知一棍子敲暈扛回來的,竟是當朝首輔。

我壯着膽子,摸了摸他緊實的腹肌,忍不住扒下他的蟒紋官服。

脫到內衫時,他猛然睜開眼。

我嚇得當場跪下。

「大人總算醒了!草民救駕來遲,剛纔的刺客已經跑了!」

他挑了挑眉,看着我身後那羣凶神惡煞的土匪兄弟。

「行了,別演了,本官就是來招安你們的。」

我嚥了口唾沫。

「大人說甚麼?民女聽不懂。」

他輕笑一聲,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尤其是你,跟本官回府,以後做我的貼身護衛。」

我覺得不對勁,抬頭仔細看了看這張臉,驚得張大了嘴巴。

「是你?!......」

眼前之人,竟是我那個死了六年的贅婿夫君。

……

六年前的我,還是鎮遠鏢局總鏢頭的千金。

我從路邊撿回來一個病弱書生。

那書生長得周正,就是腦子不太好。

他醒來後,不記得家在何處,只知道自己叫姚默。

我爹可憐他,讓他留在鏢局當個伙伕。

他幹了兩天,燒穿三口大鍋,崩壞四把斧頭,還差點把柴房點着。

我爹忍無可忍,把他扔給我。

「你撿的人,你自己管。」

可我當時忙着招婿,哪有那閒工夫。

我家走鏢多年,仇家不少。

爹只有我一個女兒,他說我不能外嫁,必須招個上門女婿。

媒婆踏破了門檻,送來的畫像一個比一個醜。

正絕望時,姚默洗乾淨臉,出現在我面前。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人都呆了。

當場拍板,就是他了!

姚默不肯。

我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入贅,要麼賠錢。

他身無分文,只好成了我的夫君。

成婚那晚,他冷着臉坐在牀邊,一言不發。

我挑起他的下巴,嚥了咽口水。

「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三個月後,朝廷委託押送的賑災銀,在鎮遠鏢局手中丟了。

我爹被斬首,鏢局上下一百八十七人成了從犯。

官府來拿人,我帶着他們逃上黑風嶺,可我那柔弱贅婿卻不見了。

有人說他死在了亂軍裏。

我哭了三天,給他立了塊碑。

每年清明,我都往他墳前放兩塊桂花糕,以前他最愛喫。

結果這狗東西不僅沒死,還當了大官。

姚默鬆開我的手腕,看了看身上。

「多年不見,娘子還是這般熱情。」

我趕緊把他的衣襟合上。

「大人認錯人了,我沒成過婚。」

他抬手,從懷裏摸出一張發黃的婚書。

上面有我和他的名字,還有兩人的手印。

我眼前一黑。

當年官府抄家,連根雞毛都沒留下,他是怎麼找到這張婚書的?

他看着我,突然厲聲喝道。

「唐滿涉嫌私攔官道,勒索過往商戶,強搶朝廷命官,按律當斬!」

我的兄弟們齊刷刷後退。

二當家陳六甚至把棍子塞到了我手裏。

「寨主,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連累我們。」

真講義氣,我記住你了!

姚默慢慢披上蟒袍。

「不過,本官願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眼睛亮了。

「大人請講!」

他看看我身後。

「黑風寨一干人等接受招安,編入漕運巡檢司,你隨我入京,做我的護衛。」

我不敢答應。

「爲何偏偏是我?」

他俯身,壓低聲音。

「因爲六年前那批賑災銀,還在京城。」

「你父親,也還活着。」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