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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川把蛋糕放到桌上,拿起我的手機。
“把羣消息刪掉,我來和媽解釋。”
屏幕還未解鎖,我便抽了回來。
“八萬到賬,我就刪。”
男人的神情淡了。
“你最近怎麼變得這麼強勢?”
“媽已經答應給錢,你非要現在逼她,媽身體不好,她要氣出毛病,你負責嗎?”
話音落下,婆婆在羣裏發出轉賬截圖。
金額八萬,收款人寫着我的名字。
親戚們立刻指責我冤枉老人。
顧硯川將截圖遞到我眼前。
“看到了嗎?”
點開圖片,我放大了右下角。
截圖上的轉賬時間,竟是三個月前。
更可笑的是,收款賬戶後四位,根本不屬於我。
“這個賬戶是誰的?”
手機擺到顧硯川面前,他只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
“媽有好幾張卡,可能截錯圖了。”
“收款人寫着陸昭寧。”
“備註能改,媽一時着急,找張舊圖證明自己有錢,你別揪着不放。”
話說得輕巧,好像撒謊也能歸爲老人的小疏忽。
家族羣裏的指責越來越難聽。
有人說我鑽錢眼,有人問顧硯川怎麼娶了個攪家精。
婆婆又發語音。
“錢已經轉過,昭寧卻說沒收到,我也不知道她想幹甚麼。”
“可能孃家最近缺錢,她有自己的難處吧。”
一盆髒水潑得熟練。
我把銀行卡流水發進羣裏。
“從結婚到今天,我沒收過這筆八萬,誰有疑問,可以一起去銀行查。”
聊天界面停了幾秒,大姑很快轉移話題。
“行了,一家人查甚麼流水,家宴照辦就好。”
“誰答應辦的,誰來辦。”
消息剛發出,婆婆便打來電話。
“陸昭寧,你翅膀硬了?”
“明天去海鮮市場訂菜,八萬塊的標準,席面上的菜少一個都不行,茅臺得用真的,親戚嘴刁,別拿便宜貨糊弄。”
“八百已經退回,家宴和我無關。”
聽筒裏傳來杯子摔落的聲音。
“你嫁進顧家三年,喫顧家的,住顧家的,讓你辦頓飯還委屈了?”
這套婚房首付由我父母支付,房貸也從我的工資卡扣。
顧硯川只負責裝修,當初人人誇他有擔當。
可裝修花的二十萬裏,有十五萬來自我的婚前存款。
“房產證只有我的名字。”
婆婆噎了一下,隨即哭喊起來。
“硯川,你聽聽她說的,這家裏還有我的位置嗎?”
顧硯川接過電話,嗓音壓低。
“昭寧,媽血壓高,你別刺激她。”
“我先轉你兩萬,餘下的宴後再算。”
微信很快彈出收款提示。
金額一萬元。
“你說兩萬。”
“桑妤今天產檢,臨時借了一萬,過幾天就還。”
那兩個字鑽進耳朵,我覺得胸口陣陣發悶。
半年前,桑妤離婚回城,顧硯川便成了她隨叫隨到的朋友。
夜裏胃疼,他去送藥。
家中漏水,他去修管道。
如今連產檢,也由他陪着。
“她孩子的父親呢?”
顧硯川眉頭皺起。
“她剛離婚,前夫不管她,我照顧一下有甚麼問題?”
“你陪她產檢,還拿我們的錢給她?”
“這叫救急,你怎麼連孕婦都容不下?”
手機再度響起,桑妤發來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只有一句話。
“昭寧姐,硯川給我的一萬塊,我以後一定還,你千萬別因爲我和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