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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當天,我被評爲陸氏航空正確率100%的航線調度員。
可次日,我就被老公陸京澤親手拉下了神壇。
只因喬月喜歡數字2。
他就在飛機下降時,撤銷了我讓飛機在一號跑道滑行的指令,改爲二號。
並命人在一號跑道上灑下了汽油。
機長因此大發雷霆。
“狗屁調度員,連一號跑道上有汽油都看不到,一架飛機三百號人,差點死她手上!”
“要不是那個新來的喬月及時發現並上報陸總,我們命都沒了!”
我決策失誤的消息迅速登上港島頭版頭條。
一時間。
輿論網暴、停職反省、道歉賠償,全部朝我一人砸來。
當我頂着被乘客打腫的臉鞠完最後一躬時。
陸京澤正帶着喬月,包下了整個維港,給她舉辦盛大的轉正儀式。
看到新聞,我直接打車去了維港。
把離婚協議扔在了陸京澤臉上,語氣聽不出一絲漣漪。
“離婚,我不奉陪了。”
......
原本熱鬧的港島遊輪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
陸京澤偏過頭。
清雋貴氣的臉被離婚協議劃出一道血痕,正冒着血珠。
喬月的尖叫率先打破沉默。
“桑知榆,你個瘋子!”
她狠狠推開我,伸手摸着男人的傷口,心疼極了。
“陸總,你沒事吧?”
我被推得踉蹌,後腰撞在裝飾擺件上,刺痛瞬間傳遍全身。
但我咬着牙,沒讓自己露怯。
自然,全身心放在喬月身上的男人,更沒有發現。
他對着喬月搖頭。
接着纔看向我,眼神黑得像墨。
“你鬧夠了沒有?”
“還要丟人到甚麼地步才滿意?”
我這才發現輪船上有記者,他們在片刻怔愣後,拿起相機猛拍。
我臉色白了三個度。
陸京澤將地上的離婚協議撿起,扔了回來,隨後低聲警告。
“最後一次,別用離婚威脅我。”
飄散在空中的離婚協議揚起一陣塵埃。
灑在我眼睛裏,有些生疼。
我一張張撿起來。
他如今這副冷漠如斯的樣子,我已經很難看出有七年前愛我的模樣。
那時,我禁止讓他在陸氏航空爲我開後門。
非要自己考進去。
他心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覺,不停按摩我酸腫的腿。
我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
他比我還先流淚。
事情是甚麼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一年前,和我八分相似的喬月出現的那一刻。
只不過她沒我倔強,她全身心依賴着陸京澤,滿足了他所有大男子的慾望。
我頂着衆人戲謔和同情的眼神,一字一句問。
“爲甚麼擅自更改我的指令?”
“爲甚麼讓我成爲喬月轉正KPI的犧牲品?”
喬月想說甚麼。
可被陸京澤攔住了。
他把她護在身後,再耐心地切了一塊蛋糕後,才用輕蔑的眼神看我。
“擅自?”
他冷笑一聲,“桑知榆你別忘了,我是陸氏航空董事長,而你,不過是搭臺的調度員。”
“至於犧牲品,更是無稽之談,是你自己能力不足。”
我聲音都是沙啞的。
“那地上若不是你命人潑,怎麼會有汽油!”
陸京澤表情未變,“證據呢?”
我眼神一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塌了背脊。
是了。
他是董事長,整個陸氏航空都是他的,有誰敢爲我作證?
塔臺的同事們紛紛勸我。
“桑知榆,自己的錯自己就認,不必那麼在意百分百正確率的噱頭。”
“就是啊,只是暫時停職又不是開除,不必推卸責任。”
當時的那個機長也在。
他依舊沒消氣。
“自己的錯到處推諉,就你這樣也配在塔臺調度?”
和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一樣,我被千夫所指,陸京澤冷眼旁觀。
始終沒打算爲我說一句話。
我深吸一口氣。
突然就笑了,夾雜着疲憊,深深看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了。
坐上計程車。
旁邊陸氏航空的大型海報,我的照片已經被人撕下來扔在了地上,換上了喬月。
司機師傅嘲諷,“活該,那種害羣之馬就應該被開除。”
我沒說話。
打開窗任由冰冷的風颳在臉上,同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邊沒出聲。
我攥緊了手,“我想回家了。”
他呼吸重了三分,“我馬上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