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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蔣承銘去世後,他的好兄弟霍今樾日夜不離,陪我走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怕我殉情,他扔了全部工作,陪我回到安城老家。
怕我不快樂,他想方設法,哪怕學狗叫也要哄我開心。
怕我還惦記蔣承銘,他甚至忍着醋勁兒,任由我把和蔣承銘的合照掛滿別墅。
他用盡全力將我從地獄裏拽出來,終於讓我愛上了他。
決定答應他的求婚那天,我把有關蔣承銘的回憶,全都塵封進了一個紙箱。
接着,帶些我提前給他準備好的禮物,滿懷欣喜,坐上回港的航班。
卻在下飛機的瞬間,看到巨型大屏上,正在直播霍今樾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
港媒小報滿城皆是,霍今樾結婚的消息佔了頭版頭條——
【強強聯手!霍氏繼承人霍今樾與沈家千金沈羽白世紀婚禮盛況空前。】
我攥緊小報,腦海空白一片,立刻衝去了婚禮現場。
正要推開休息室房門,卻聽到霍今樾的兄弟好奇問道:
“霍哥,你和沈家聯姻,那嫂子怎麼辦?”
“你前幾天還跟我們炫耀呢,說她終於愛上你了,都在偷偷給你準備告白禮物了。”
虛掩的房門內,霍今樾穿一身訂製的新郎禮服,寬肩窄腰,身形頎長,胸前彆着一朵梔子花。
我最愛梔子,他曾說我們結婚時要戴一朵梔子。
如今他戴上了,新娘卻不是我。
我攥緊門把手,看到霍今樾低着頭,按滅手中燃了半截的香菸,眼神中寫滿遺憾:
“要怪,只能怪她嫁過一次。”
“她的名字,這輩子都要和蔣承銘掛上鉤。”
“而我要是娶了她,霍今樾這個名字,也會一輩子和接盤俠掛上鉤。”
“霍家需要一個像羽白這樣的霍太太,乾淨、純粹。”
“不像她——”
“早就髒了。”
刺耳的兩個字,如一道驚雷,狠狠在我的心口劈開。
髒了......
我痛得如同呼吸都被針扎。
我不懂......既然他不願意娶我,爲甚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房間裏,很快有他的好兄弟,皺起眉頭,問出同樣的困惑:
“那爲甚麼不放嫂子離開?”
“霍哥,你明知道蔣承銘他沒死——那場事故後,他昏迷不醒,只是被送去了國外治療!”
“你明明可以告訴她真相,明明已經娶了沈羽白,卻還要留她在身邊嗎?”
浪漫的婚禮進行曲,穿透牆面,轟然炸開。
也在我的腦海中,劈開了一道驚雷。
我看到霍今樾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語氣森寒。
他近乎威脅一般開口:
“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到茉晚的耳朵裏!”
“是,他蔣承銘是沒死。可他昏迷不醒,和死了又有甚麼區別?茉晚如果回到他身邊,只會一輩子被他折磨,可如果跟着我,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有甚麼不好?”
“除了霍太太的位置,我甚麼都可以給茉晚。”
“我喜歡她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蔣承銘死了,好不容易她有那麼一點喜歡上我......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她絕對不能知道!”
“她會一直住在安城,此後餘生,不再踏入港城半步。”
話音落下,霍今樾轟然起身。
陰鷙的雙眼,一寸寸掃過在場所有人。
“如果被她知道任何一個字的真相,這裏的所有人,我都不會饒過!”
沉默無盡蔓延,直至急促的電話鈴聲,拉回霍今樾陰暗的思緒。
他先是接了沈羽白的電話,說會在吉時前趕到她身旁。
接着回了我的消息。
【想不想喫港南的菠蘿包?我開完會就打飛的給你送回來,好不好?】
我盯着他的回覆,大顆淚水砸落,在屏幕上漫開。
休息室裏響起動靜,我倉皇轉身離開,直至婚禮進行曲被我甩得越來越遠,完全聽不到,我才重新拿出手機。
可我沒回霍今樾的消息。
而是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蔣承銘。”
我已做好決定,無論他是昏睡,還是清醒。
我都要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