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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只要這人還活在世上,七天之後我一定給你結果。”
電話裏,沙啞的男音給我打了一針強心劑。
我鬆了口氣,掛斷電話後才發現手機上多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霍今樾的未讀消息往上滑,更是看不到頭。
換做往日,我早就回復。
可今天我只是選擇了關機,眼不見心不煩。
我沒有立刻離開霍今樾,而是又買了張回安城的機票,畢竟有很多重要的東西,都還留在那棟他豢養我的別墅裏,我必須帶走。
可沒想到,剛一落地,我便被霍今樾熾熱的懷抱死死箍住。
鼻尖縈繞着冷冽的梔子香。
霍今樾沙啞着嗓音,一字一頓:“茉晚,你去哪兒了?”
“爲甚麼不回我消息,還手機關機?你知不知道,看到別墅裏沒你的人影,我都快急死了!”
他幽深晦澀的瞳孔死死盯着我,執拗與瘋狂緩緩在神色之間流淌。
“我差點把整個安城都翻過來!”
我僵在他的懷抱裏,心中不由膽寒。
看到別墅裏沒我的人影......他是怎麼看到的?
無數細節在此時閃過腦海。
爲甚麼我前腳剛感嘆完別墅庭院裏的玫瑰花謝了,後腳霍今樾便讓人鏟了滿園枯萎的玫瑰,移植新的。
爲甚麼我不小心被滾燙的開水燙傷,霍今樾在半個小時內便能帶着燙傷膏匆忙趕回。
爲甚麼不久前,我爲了他親自做了個蛋糕,他回來第一句就是問我:“做了甚麼好喫的?”
......
我從沒細想過,竟到如今才駭然驚覺,霍今樾早已對我佈下天羅地網。
我生活的空間裏,不知道有多少屬於他的眼睛,盯着我。
說不定,滿別墅都是監控......
我臉上血色不由褪去幾分,緩慢開口: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今天不是......”結婚嗎。
最後三個字,我沒說出口,便倏地止住。
不能讓霍今樾知道,我已經看到真相。
否則以他偏執瘋狂的程度,他肯定會不顧一切代價把我留住。
對上霍今樾驟然變深的雙眼,話到嘴邊,我便陡然一轉:
“你今天不是有工作要忙嗎?”
霍今樾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你連我電話都不接,我哪還有心思忙工作?推遲到一週後了。”
我愣住。
霍今樾居然爲了我,把婚禮推遲到了一週後?
一週,剛好是我能知道蔣承銘下落的時間。
還真是巧。
霍今樾從懷裏取出一份菠蘿包。
從京市到安城,整整三小時的飛行時間,再加上等待我的數個小時。
菠蘿包竟然還是溫熱的。
“葉小姐,霍總怕菠蘿包涼了不好喫,就一直放在懷裏捂着。”一旁助理連忙開口,“捂了整整一路呢!”
霍今樾沉聲:“多嘴。”他將包裝拆開,遞給我,“試試,還是不是從前那個味?”
我不敢讓他看出異樣,一口咬下。
明明該是甜的,可我卻越嚼越苦。
那苦味從我的舌尖漫開,氾濫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讓我咽不下去,也演不下去,匆忙轉身,遮住驟然泛紅的雙眼:
“走吧。”
霍今樾一年多的陪伴與守候,我早就當了真。
所以纔會在知曉真相的此刻,心如刀絞、痛入肺腑。
走了沒兩步,我的高跟鞋掐在下水道的蓋子裏。
拼盡全力都拔不出來。
眼淚彷彿藉機滾落,霍今樾卻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替我拂去淚珠。
“多大人了,怎麼還跟個下水道置氣。”
霍今樾輕笑一聲,直接將我打橫抱起:“走,咱們回家。”
他溫柔呵護,將我放進邁巴赫的後排。
可就在司機正要踩下油門,便發出一聲驚呼:“霍、霍總!前面有人攔車。”
我循聲望去,看到穿着婚紗的沈羽白張開雙臂,擋在了邁巴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