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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未婚夫定下婚期後,忽然染了一場重病。
母親請大夫進府爲我診治,表兄謝臨川卻帶着族老闖進我的閨房中,斥責我衣衫不整,與外男私會。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大夫替病人診脈,何來私會一說?”
謝臨川卻命人將大夫趕出府門,又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
“還未出閣便敢關起門來見外男,這樣不知檢點的女子,如何配做世家宗婦?”
未婚夫家顧忌名聲,很快送回婚書。
我高燒未退,便從人人羨慕的侯府小姐,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母親看出謝臨川是在故意毀我,怒問他究竟想做甚麼。
他卻只冷冷看着我。
“她若安分守己,旁人自然抓不到錯處。”
不久後,謝臨川奉命伴駕離京。
臨行前,他叮囑母親,將我送到外面的莊子上,不許再替我議親,免得毀壞侯府名聲。
他走後,母親立刻低調替我尋了新的親事,送我出嫁。
半年後,母親舊疾突然加重。
我從城郊別院趕回侯府侍疾,仍住在出嫁前的閨房,身邊只帶了自幼服侍我的婢女青黛。
謝臨川回京那日,看見的便是這樣的我。
許久不見,他眉眼比從前更冷,腰間還多了一枚白玉扣。
我停下腳步,向他頷首。
“表兄。”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又掃過身後的舊院,眉心微微舒展。
“姑母總算沒有糊塗到底。”
我不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卻已經越過我,吩咐管事將院中的炭火和月例都恢復到從前的份額。
“我既已歸來,你也不必再回莊子了,往後安心住回侯府。”
我淡聲道:
“不必,等母親病情穩定,我便走。”
謝臨川腳步一頓。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獨自在外居住,若再惹出甚麼流言,誰替你收場?”
“表兄,我已經嫁人了。”
周遭安靜了一瞬。
他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似在分辨真假,隨即輕輕笑了一下。
“嫁了誰?”
我正色道:
“我的婚事不便聲張,夫君的身份,也不是你能夠過問的。”
當初母親替我尋的夫婿,是祕密回京養傷的鎮北王蕭承淵。
彼時北境局勢不穩,蕭承淵遇刺重傷,幕後之人尚未查清。
爲免消息泄露,我們的婚事並未對外聲張,只有母親與王府幾名親信知曉。
待他傷勢稍穩,我們便在別院拜堂成親,婚書也一直由王府妥善收存。
成婚不久,邊關急報傳來,蕭承淵連夜啓程。
臨行時只留了四個字。
“等我回來。”
此後,我一直住在王府別院。
此次若非母親病重,我也不會回侯府。
謝臨川盯着我,眼底沒有半分震驚,反而多了些瞭然。
“你還在爲退婚的事同我賭氣?”
“你當時名聲盡毀,京中還有誰敢娶你?”
每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得人心口發冷。
原來,他知道我因他名聲盡毀。
“信不信隨你。”
我轉身欲走。
“以後不要再幹涉我的事。”
謝臨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已經看錯過一次人,難道還想再錯一次?”
我回過頭。
“毀掉我一樁婚事還不夠,你還想管我一輩子?”
謝臨川垂眸整理袖口,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你若選得不對,我自然要管。”
他抬眼看向我。
“你定一次,我便替你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