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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黑金徽章後，我的待遇一夜之間全變了。
宿管親自把我的行李搬進頂層單人宿舍。
餐廳廚師站在門口，問我想喫中餐還是西餐。
韓秀妍坐在我對面，餐刀把牛排劃得吱吱響。
“靠男人混進黑金區，有甚麼好得意的？”
我慢悠悠咬了一口肉。
“確實沒甚麼。”
“畢竟有人靠親爹混了十幾年，也沒見低調成甚麼樣。”
金賢宇在旁邊沒忍住笑了。
“昨天還像只小兔子，今天就敢咬人了？”
我衝他眨眨眼。
“不是有你在嗎？”
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把一張權限卡推到我面前。
“頂層圖書館、實驗室、馬場，你都能進。”
“知意，乖乖待在我身邊，我能讓你過得比誰都舒服。”
我捏着那張卡，心裏門兒清。
先讓你在泥裏嚐盡羞辱，再突然把你拎上雲端。
嘗過甜頭的人，就再也不敢掉下去了。
他們哪是在追人。
分明是在馴狗。
下午，我去了頂層圖書館。
金賢宇接了個電話先走，我剛翻開書，對面就坐下一個戴口罩的女生。
她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疤。
“把徽章摘了吧。”
“趁你還沒陷進去，離金賢宇遠一點。”
我在桌下按開錄音。
“你是上一屆被抽中的學姐？”
她渾身一僵，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他們騙我談戀愛，偷拍照片，最後逼我在退學協議上籤了字。”
“我去找校長，校長說是我自己不檢點。”
她從書頁裏抽出一張儲存卡，塞進我手裏。
“裏面有名單和證詞，求你幫我交出去。”
話音還沒落，兩個保安衝了進來。
學姐臉色煞白，起身就跑，卻在門口被按倒在地。
我擋上去：“你們憑甚麼抓人？”
“她早就不是本校學生了。”
這時，金賢宇回來了。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學姐，一點也不意外，反而先看向我。
“她跟你說甚麼了？”
他的聲音很輕，眼神卻一直在我臉上打轉。
他在試探我。
我立刻露出被嚇壞的樣子。
“她說你是壞人，讓我離你遠點。”
“可我不信。”
金賢宇明顯鬆了口氣。
“她精神有問題，學校早就把她開除了。”
學姐瘋了一樣掙扎：“金賢宇，你們害了多少人，你心裏清楚！”
保安捂住她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金賢宇從我手裏抽走儲存卡，咔嚓一聲折成兩半。
“這種人最會賣慘。”
“你剛來韓國，太單純了，別人說甚麼你都信。”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又遞來一個首飾盒。
裏面躺着一條鑽石項鍊。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他玩得挺熟。
“喜歡嗎？”
我紅着臉點頭：“喜歡。”
他走後，我攤開左手。
學姐塞給我的時候，其實是兩張卡。
被他折斷的那張是空的。
回到宿舍，我插上真正的儲存卡。
裏面有退學名單、偷拍視頻和威脅記錄。
三年裏，十七個女生。
最底下還有一封董事會內部郵件，是金會長親自批示的。
【壓下去，不得影響沈氏續資。】
我把文件全部上傳雲端，在金家的投資審覈表後面畫了一個鮮紅的叉。
金賢宇說，他能讓我活在天堂裏。
可惜。
我是來拆天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