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和單位死對頭周凜同時有了心動對象。

不巧的是,我倆看上的,是整天出雙入對的一對“金童玉女”。

他去給女方修電腦,我去給男方送奶茶茶。

爲了贏過對方,我們一邊交換情報,一邊互相嘲諷。

周凜嘲笑我:你男神今天把你做的飯全扔垃圾桶了,你沒戲。”

我反譏諷他:“你送女神的裙子人家轉送我了,你連備胎都排不上。”

直到今晚,我們在同一家飯店把各自的目標堵在角落表白。

我和周凜都準備看對方笑話。

結果我的男神,伸手攬過身旁的大美女。

他從包裏甩出兩本醫學出生證明。

“看清楚,我們是親兄妹!”

沒等我倆震驚,男神指着周凜對我吐槽:

“你每天起早貪黑做的愛心便當,全被這小子一千塊一份強買去吃了!”

女神也翻了白眼,指着我衝周凜罵道:

“周凜送我的新裙子,全是按你的尺碼挑的,還逼着我找藉口讓你穿,老孃肋骨都快被勒斷了。”

兄妹倆齊刷刷伸手:“你們倆**,拿我們兄妹當情趣PLAY,給錢!精神損失費!”

我整個人都石化了,僵硬地轉過頭。

平日裏高冷跋扈的周凜,低着頭,連耳根都紅透了。

1

許言毫不客氣地把收款碼懟到我倆臉中間。

“微信還是支付寶?一人五千,謝絕還價。”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綠色的二維碼。

“五千?你怎麼不去搶!”

許語在一旁冷笑出聲。

“搶劫犯法,但收精神損失費合法。”

她指了指身上那條緊繃的碎花裙。

“周凜非說這條裙子襯我的氣質。”

“結果拉鍊差點沒把我的腰肉夾下來。”

“我爲了配合你們倆的暗戀遊戲,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五千塊,買我一條命,貴嗎?”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怒視周凜。

“你是不是有病!你買裙子按我的尺碼買幹甚麼?”

周凜喉結滾了滾,眼神飄忽不定。

“打折,沒別的號了。”

“你放屁!那是當季高定,你跟我說打折?”

許言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別當着我們的面打情罵俏。”

“趕緊掃碼,我還要帶我妹去喫夜宵。”

“剛纔那頓飯光看你倆演戲了,一口沒喫飽。”

我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掃了五千塊過去。

周凜也黑着臉付了錢。

兄妹倆收了錢,心滿意足地手挽手走了。

角落裏只剩下我和周凜,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我試圖打破僵局。

“所以,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做的便當,都被你吃了?”

周凜把頭偏向一邊,聲音發悶。

“我那是爲了不浪費糧食。”

“許言根本不喫香菜,你往便當裏塞那麼多香菜,他怎麼喫?”

我氣極反笑。

“他不喫香菜你怎麼知道的?”

“因爲我喫。”

周凜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就僵住了。

我愣了兩秒,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你喫香菜,所以你就花一千塊錢買我的便當?”

“周凜,你錢多燒的嗎?”

他轉過頭,眼神終於對上了我的視線。

“對,我就是錢多。”

“而且你做飯那麼難喫,我不買,許言吃了進醫院算誰的?”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想潑他。

“嫌難喫你還天天買!你是不是受虐狂?”

周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就是受虐狂怎麼了?”

“你每天變着花樣給他做飯,我看着就煩。”

“我不喫,難道看着他喫?”

這話說得太直白,我一時竟接不上話。

手腕上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我下意識往回縮。

他卻沒有鬆手,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現在你男神變大舅哥了,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換個人追唄。”

我嘴硬地回了一句,用力甩開他的手。

周凜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還想追誰?”

“要你管!反正不追你!”

我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周凜在後面冷笑出聲。

“你試試看,除了我,誰還咽得下你做的飯。”

我停住腳步,回頭瞪他。

“周凜,你別太自作多情了。”

“我就是餵狗,也不給你喫!”

說完,我推開飯店的玻璃門,衝進了夜色裏。

外面的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包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語發來的微信。

“裙子我放你工位上了,周凜可是挑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我看着屏幕,咬住了下脣。

這個死對頭,到底在搞甚麼鬼?

在路邊等車時,周凜的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他那張欠揍的臉。

“上車。”

“不坐。”

“這裏打不到車,你想走到明天早上?”

我冷笑一聲。

“我寧願走回去,也不坐你的副駕。”

周凜直接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了下來。

“你還想鬧到甚麼時候?”

“誰鬧了?我們本來就是死對頭。”

“死對頭?”他挑了挑眉,“誰家死對頭花一千塊買便當?”

“那是你人傻錢多!”

周凜伸手,一把將我拽到了車門邊。

“上車,別讓我說第三遍。”

他的眼神沉得發暗,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被他盯得莫名心虛,掙扎的力氣小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嘛?”

“送你回家,順便算算賬。”

“算甚麼賬?”

“算算你這一個月,爲了追許言,坑了我多少個項目。”

我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各憑本事,誰讓你自己不用心。”

周凜輕嗤了一聲,把我塞進副駕駛,重重關上車門。

他繞回駕駛座,啓動了車子。

車廂裏瀰漫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我偏頭看着窗外,一句話也不想說。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

周凜開口打破了沉默。

“明天公司有個新項目,別跟我搶。”

“憑甚麼?我偏要搶!”

“因爲客戶是許言。”

我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他是新客戶的負責人?”

周凜修長的手指敲着方向盤,語氣漫不經心。

“不然你以爲,我爲甚麼天天去給他妹修電腦?”

我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在套路我?”

周凜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在公司茶水間撞見了周凜。

他端着咖啡杯,靠在流理臺邊看我。

“眼下這麼青,昨晚沒睡好?”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被狗氣得睡不着。”

周凜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那條裙子你試了嗎?”

“沒試,扔垃圾桶了。”

“是嗎?”他輕笑一聲,“保潔阿姨說,你昨晚把裙子帶回家了。”

我臉一熱,硬着頭皮頂回去。

“我帶回家當抹布不行嗎?”

“行,只要你捨得拿五萬塊的高定擦地板。”

我懶得理他,接完水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冷不丁丟來一句。

“等會兒開會,機靈點。”

“用不着你教。”

十分鐘後,全公司的高管和策劃齊聚會議室。

副總趙明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

“今天許氏集團的負責人會過來談年度合作。”

“這個項目關係到我們下半年的獎金,誰都不許掉鏈子。”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許言穿着一身定製西裝,帶着許語走了進來。

全場起立歡迎,趙明更是笑得滿臉褶子。

“許總,快請坐。”

許言擺擺手,目光在會議室裏掃了一圈。

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我和周凜身上。

“不用客氣,都是老熟人了。”

趙明愣了一下,順着他的視線看過來。

“許總認識我們公司的員工?”

“認識啊。”許言拉開椅子坐下,“陳初每天給我送愛心便當,周凜天天給我妹修電腦。”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和周凜身上。

趙明的臉色變了變,乾笑兩聲。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這樣,這個項目就由......”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自己這邊的關係戶小李。

“由小李來牽頭吧,陳初和周凜打個下手。”

我心裏冷笑,趙明這是明擺着想搶功勞。

小李是個只會拍馬屁的草包,讓他牽頭,這項目必死無疑。

我剛要開口反駁,許言先出聲了。

“趙總,您可能誤會了。”

他指了指我。

“我只認陳初。”

“如果不是她負責,這個項目我們許氏就不談了。”

趙明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搓了搓手。

“這......陳初畢竟資歷淺,怕她擔不起這麼大的擔子。”

“我擔得起。”我站起身,直視趙明。

“前期的市場調研都是我做的,沒人比我更瞭解許氏的需求。”

趙明臉色一沉,剛想發作。

周凜慢悠悠地開了口。

“趙總,許總都發話了,您還推辭甚麼?”

“還是說,您覺得許總的眼光有問題?”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趙明根本接不住。

他咬了咬牙,只能妥協。

“行,那就陳初負責。”

我鬆了口氣,剛坐下,周凜又補了一句。

“既然是這麼大的項目,陳初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作爲同事,我理應幫她分擔。”

“我申請加入項目組,給她做副手。”

會議室裏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王牌策劃周凜,居然主動要求給人做副手?

趙明氣得臉都綠了,但當着客戶的面又不好發作。

“行,你們倆一起負責。”

散會後,我把周凜堵在走廊角落。

“你甚麼意思?跑來搶我的功勞?”

周凜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是怕你被趙明坑死。”

“誰要你多管閒事了?”

“陳初。”他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臉上。

“我不僅要管閒事,我還要管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地推開他。

“神經病!”

轉身逃回工位,許語的微信又來了。

“我哥說,今晚他請客,慶祝合作愉快。”

“記得帶上你那個愛喫醋的死對頭哦。”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震天響。

誰愛喫醋了?

周凜那個狗脾氣,他知道喫醋兩個字怎麼寫嗎?

3

晚上的飯局定在一家高檔私房菜館。

我和周凜到的時候,許家兄妹已經點好菜了。

許言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休閒襯衫,看着人模狗樣的。

“來來來,大功臣坐這兒。”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我過去。

我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周凜拽住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我往他那邊拉了拉。

“她吹不了空調,坐風口容易頭疼。”

說完,他直接把我按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自己坐到了許言對面。

許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大策劃還真是體貼入微啊。”

周凜連眼皮都沒抬,拿開水燙着碗筷。

“同事之間,應該的。”

菜很快上齊了。

許言像是故意找茬,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我碗裏。

“陳初,你最近瘦了,多喫點肉。”

我剛想說謝謝,面前的轉盤突然轉了起來。

那盤糖醋排骨被周凜轉到了他自己面前。

他順手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進我碗裏。

“她最近減肥,吃不了太油膩的。”

我瞪着那幾根綠油油的青菜,咬牙切齒。

“誰說我要減肥了?”

“你昨晚在朋友圈抱怨自己胖了兩斤,我沒瞎。”

他把排骨扔進自己嘴裏,嚼得咔咔作響。

許言看熱鬧不嫌事大,又夾了一塊魚肉。

“那喫魚吧,魚肉不長胖。”

轉盤又是一轉,魚肉穩穩停在了許語面前。

許語翻了個白眼,默默把魚吃了。

“哥,你別逗他了,沒看人家眼睛都快噴火了嗎?”

周凜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許言。

“許總,喫飯就喫飯,別搞這麼多小動作。”

許言笑得更開心了。

“怎麼,我給我未來的大嫂夾菜,你有意見?”

“大嫂”兩個字一出,周凜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許總,這杯我敬您,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說完,他一仰頭,直接幹了。

許言愣了一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周凜,你瘋了?這可是五十三度的茅臺。”

周凜沒理他,又倒了一杯。

“這第二杯,感謝您對陳初的照顧。”

他又是一口悶。

我看着他越來越白的臉色,心裏突然有些發慌。

周凜有很嚴重的胃病,這在公司不是祕密。

他平時應酬都很少喝酒,今天這是受甚麼刺激了?

趙明不知道甚麼時候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他滿臉堆笑,眼神卻透着算計。

“哎呀,周凜酒量這麼好,那我也得敬一杯。”

“不過這杯,我是敬陳初的。”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陳初,這項目能拿下來,你功不可沒,喝了這杯。”

我看着那滿滿一杯白酒,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酒精過敏,喝一口就能進醫院。

趙明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剛想拒絕,一隻修長的手已經端起了那杯酒。

周凜站起身,擋在我前面。

“趙總,陳初酒精過敏,這杯我替她喝。”

趙明冷笑一聲。

“替喝?周凜,這規矩不對吧。”

“替喝得喝雙倍,你喝得下嗎?”

“喝得下。”

周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讓服務員拿了兩個大杯子過來。

倒滿,端起,一飲而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連我都沒來得及阻止。

喝完,他把空杯子重重地磕在桌上。

“趙總,滿意了嗎?”

趙明的臉色很難看,悻悻地走了。

周凜坐回椅子上,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一隻手死死按着胃部,嘴脣白得嚇人。

我慌了神,趕緊扶住他的胳膊。

“周凜,你怎麼樣?是不是胃疼了?”

他甩開我的手,聲音沙啞。

“死不了,別碰我。”

許言也看出了不對勁,趕緊叫來服務員買單。

“趕緊送他去醫院,這小子不要命了。”

我扶着周凜走出飯店,夜風一吹,他直接彎下腰乾嘔起來。

我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是不是傻?他讓你喝你就喝?”

周凜靠在牆上,虛弱地看着我。

“我不喝,難道看着你進醫院?”

他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

“陳初,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長點心。”

4

週末,公司裏空蕩蕩的,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我爲了趕許氏項目的最終方案,一大早就來了公司。

路過周凜辦公室時,我發現門虛掩着。

推開門,他正趴在辦公桌上睡覺。

眉頭緊緊皺着,臉色比前幾天在飯局上還要差。

桌上散落着一堆胃藥的空盒子。

我嘆了口氣,去茶水間倒了杯溫水,又拿了條毯子走進去。

把水杯輕輕放在桌上,我抖開毯子,蓋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很沉,顯然是累極了。

我正準備輕手輕腳地退出去,目光卻被他的電腦屏幕吸引了。

屏幕沒有息屏,停留在一個命名爲“廢案”的文件夾上。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他的隱私。

只是那個文件夾的圖標上,赫然顯示着一張縮略圖。

那是我大學時參加辯論賽的照片。

鬼使神差地,我握住了鼠標,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裏面的東西讓我瞬間如墜冰窟。

第一份文件,是我大三那年的辯論賽視頻截圖。

照片裏的我穿着正裝,意氣風發。

底下有一行周凜的批註:“嘴這麼毒,以後誰敢要她。”

第二份文件,是我進公司第一天填寫的入職表複印件。

批註寫着:“真巧,她也來了。”

第三份文件,是我丟了很久的那個小熊掛件的照片。

批註寫着:“哭得那麼慘,掛件就當沒收了。”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手指顫抖着點開最後一份文件。

那是兩年前的晉升名單掃描件。

上面原本印着周凜的名字,卻被人用紅筆重重劃掉。

旁邊改成了我的名字。

空白處有一行周凜手寫的字跡。

“她那麼要強,輸了會哭,還是讓她贏吧。”

我的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兩年前那次晉升,我和周凜爭得頭破血流。

我以爲是我憑實力贏了他。

我甚至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了整整一個月。

原來,是他把名額讓給我的?

他從大學時期就認識我?

他進這家公司,也是因爲我?

這些認知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門鎖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我猛地回過神。

周凜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裏還端着我剛倒的那杯溫水。

他看着我停在鼠標上的手,眼神一點點暗了下來。

辦公室裏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他反手握住門把手,“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我慌亂地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筆筒。

筆散落一地,我卻連彎腰去撿的力氣都沒有。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都在發抖。

“我只是進來給你蓋毯子,屏幕沒關......”

周凜沒有說話,他把水杯放在旁邊的茶几上,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他的腳步聲很輕,卻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找文件找到我的私人文件夾裏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

“我真的只是不小心點開的。”

我嚥了口唾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既然看到了,有甚麼想問的嗎?”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把我困在他和桌子之間。

極具侵略性的姿態,讓我無處可逃。

我死死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那份晉升名單,是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把名額讓給我了?”

“不然呢?憑你當時那個爛得掉渣的策劃案,你以爲你能贏我?”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在我的自尊心上。

我咬着牙,眼眶有些發酸。

“你憑甚麼可憐我?”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周凜輕笑了一聲,手指挑起我的一縷頭髮,慢慢纏在指尖。

“誰說我是在可憐你?”

“那你爲了甚麼?”我紅着眼睛瞪他。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聲音啞得要命。

“陳初,你平時懟我的時候不是挺聰明的嗎?”

“現在怎麼變笨了?”

“你猜,我是爲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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