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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在學校成立了一個“金絲雀救援聯盟”。
救援對象是我。
他說他爸是冷血霸總,我是被困在豪宅裏、沒有工作、沒有自由,只能靠每月兩百萬包養費生活的可憐金絲雀。
班長負責研究離婚流程。
生活委員負責給我籌集逃亡經費。
體育委員塊頭最大,被安排成了貼身保鏢。
文藝委員甚至提前註冊好了賬號,名字就叫——
《逃離豪門後,夫人她S瘋了》。
家長會上,二十八個孩子把我圍在中間,紅着眼睛問:
“阿姨,您願意爲了自由勇敢一次嗎?”
看着站在人羣最前面、滿臉擔憂的兒子,我沉默了。
當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給他爸留下了一份《金絲雀解約通知書》。
兒子以爲他的救母計劃成功了。
他帶領全班同學,開着從兒童樂園租來的觀光車,連夜把我接出了別墅。
直到他爸發來消息:
“老婆,海島的酒店和遊艇訂好了。”
“錢從我的賬戶扣。”
“你玩夠了早點回來。”
“你再不回來,兩家的老爺子就要聯合開董事會審我了。”
車裏的孩子們集體陷入沉默。
我兒子僵硬地轉過頭:
“媽。”
“咱家這隻金絲雀......不會是我爸吧?”
......
我和顧硯辭商業聯姻三年。
感情算不上多深,日子卻過得相安無事。
他不抽菸,不養情人,也不怎麼回家。
顧硯辭表達關心的方式十分樸素。
打錢。
每個月一號,我的賬戶會準時多出五千萬生活費。
逢年過節還會另外加錢。
這樣的婚姻,我並沒覺得有甚麼不好。
直到學校召開家長會。
我趕到教室時,家長會已經開始十分鐘了。
班主任站在門口,看見我,明顯鬆了口氣。
“顧予安媽媽,您終於來了。”
不知道爲甚麼,她把“終於”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鬧鐘響了沒聽見。”
班主任看着我眼下的黑眼圈,充滿擔憂。
我以爲顧予安闖了禍。
“老師,是不是我兒子出甚麼問題了?”
班主任欲言又止。
“他沒事。”
“有事的是您。”
我一頭霧水地走進教室。
其他家長全坐在最後兩排。
二十八個孩子卻搬着椅子,在教室中央圍成了一個半圓。
正中間還擺着一把加了軟墊的椅子。
椅背貼着五個字。
【受助人專座。】
班長衝過來扶我。
“阿姨,您慢點。”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
“我走得挺穩。”
他紅着眼睛點頭。
“我知道,您只是自由太久沒走過路了。”
我:“?”
生活委員替我拉開椅子。
文藝委員給我遞來一杯溫水。
“阿姨,放心喝,我們已經檢查過了。”
“檢查甚麼?”
她壓低聲音。
“沒有AM藥。”
我端着水,徹底不敢喝了。
體育委員抱着胳膊守在門邊,警惕得像顧硯辭隨時會帶着保鏢衝進來搶人。
班主任嘆了口氣,將一份問卷放在我面前。
《你是否正在遭受經濟控制?》
第一題:您是否沒有工作?
我勾了“是”。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趕緊解釋。
“但我有公司股份。”
班長低頭記錄。
“受助人名下只有無法自由變現的資產。”
“不是,我每個月還有五千萬生活費。”
生活委員眼圈瞬間紅了。
“叔叔每個月都用鉅款麻痹您,讓您放棄反抗,是嗎?”
我張了張嘴。
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裏反駁。
文藝委員盯着我的黑眼圈,聲音發顫。
“阿姨,您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
“我熬夜追劇。”
她一臉心疼。
“明白,不能說。”
我轉頭向班主任求救。
班主任避開我的視線。
“孩子們準備這場活動,已經準備三週了。”
下一秒,窗簾被猛地拉上。
投影儀隨之亮起。
屏幕上,一隻羽毛華麗的小鳥被關在金色籠子裏。
旁邊浮現出一行鮮紅的大字。
【金絲雀救援聯盟第一次家長說明會。】
坐在最後面的顧予安緩緩站了起來。
他抱着一摞資料走上講臺,拿起話筒,表情沉痛地看着我。
“今天這場家長會,主要解決我媽的人身自由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