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沈姝,你瘋了?”

陸硯臣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蘇嬌嬌在後座探出頭,裹着我的鵝絨內膽,喝着熱可可。

她嬌聲埋怨。

“硯臣哥,快點走吧,天都黑了,我還想去木屋拍落日大片呢。”

她永遠不知道,每一次的落日大片,都是我提前一小時在寒風裏找好機位,調試好所有參數的結果。

程野和周鳴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硯臣哥,別跟她廢話了,她就是鬧脾氣,想讓你哄哄。”

“這木屋溫泉可是你費了好大勁才託關係訂到的,不能遲到了。”

陸硯臣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知道就好,這可是雪山頂上唯一的總統套房,一般人有錢都訂不到。”

他們誰都不知道,那間房,連同私廚和溫泉,都是我用自己的黑金卡全額預付的。

就在這時,陸硯臣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甚麼?取消了?爲甚麼?”

“預訂人申請退款?哪個預訂人?”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陸-硯臣的臉色由白轉青,猛地掛斷電話,朝我吼道:

“沈姝!你發的甚麼神經!誰讓你把房間退了的?”

他衝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我命令你,立刻!馬上!重新給我訂回來!加價也得訂!”

風雪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我站在漫天飛雪中,聲音通過他忘記關閉的車載藍牙,清晰地傳進車裏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那間房,是用我的名字訂的。”

“我不去,誰也別想住。”

我的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兩道刺眼的強光。

兩輛車身塗裝着“沈氏重工”標誌的極地重卡,像兩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破開風雪,轟鳴而來。

它們一左一右,精準地卡在陸巡的前後,徹底堵死了它的去路。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黑色風衣,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從副駕上走下來。

他身後跟着兩個穿着制服的拖車工人。

男人徑直走到陸硯臣面前,打開手裏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陸先生,我是沈氏集團的法務代表。”

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根據法院下達的資產保全裁定書,這輛登記在您名下,但實際出資人爲沈姝女士的改裝越野車,現已被申請財產收回。”

“請您和您的朋友,立刻下車。”

陸硯臣徹底懵了。

他惱羞成怒地推搡着法務。

“你放屁!車是我的!車牌也是我的!”

法務代表沒有動,只是冷漠地側身,讓身後的助理展開一份長達數米的清單。

“陸先生,這裏是這輛車七年來所有的銀行劃款流水,以及每一筆改裝件的採購發票原件。”

“總計二百三十七萬,全部由沈姝女士個人賬戶支出。”

“您需要我們當衆念出來嗎?”

陸硯臣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拖車工人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已經麻利地拉開了副駕車門。

“蘇小姐,請您下車。”

蘇嬌嬌尖叫着,被半請半架地拖了出來。

她那條寶貝金毛犬,也被工人拎着後頸,扔在了雪地裏。

接着,工人們開始清空車上的物資。

我那套頂級的專業探險設備、Gore-Tex防寒服、高山急救藥品、進口能量補給......

所有屬於我的東西,被一件件從車上卸下,搬上了溫暖的重卡車廂。

最後,他們連車頂那個軍工級的移動衛星基站都拆了下來。

陸巡被巨型液有液壓絞盤直接吊起,像一隻無助的甲蟲,被穩穩地放在了平板拖車上。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坐進了極地重卡的豪華暖艙。

真皮座椅,恆溫空調,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我將那四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人,和一條同樣狼狽的狗,徹底甩在了冰天雪地的風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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