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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馬路走了很久,找到一家酒店,開房,刷卡,進房間,關門。
然後坐在牀邊,盯着牆。
一年前的事全湧上來。
謝燼跟我領證那天,他說民政局系統升級,結婚證要過幾天才能拿。
我信了。
後來他拿回來兩個紅本,我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結果是假的。
他說他有弱精症,懷不上孩子,我信了。
他說他不想讓我受苦,我信了。
他說案子是律師幫忙處理的,我信了。
我拿手機翻相冊。
去年生日,謝燼給我訂了蛋糕,林映雪也在。
她靠在他肩膀上拍照,我當時覺得閨蜜和老公關係好很正常。
今年春節,我爸媽來家裏喫飯,林映雪抱着孩子來串門,我媽接過孩子逗了半天,說“這孩子長得真像自己爸媽”。
我當時沒多想。
現在想起來了。
所有細節都對上了。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林映雪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全家福。
謝燼抱着那個小孩,林映雪靠在他肩膀上,我爸媽站在旁邊,笑得特別開心。
照片下面是她發來的消息:“知夏,你看,我們纔是一家人。你以前搶了我的首席位置,現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林映雪拉黑了。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我的領導,之前問我要不要去巴黎外派,爲期一年。
我當時拒絕了,因爲謝燼說不想我離太遠。
可現在,我撥通了公司領導的電話。
“張總,外派巴黎進修的那個名額,我要。”
“沈知夏?你確定了?”
“確定了,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我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
儘管已經決定放棄這些年的感情,放棄在這裏的一切人和事,可身體還是忍不住蜷縮起來。
枕頭逐漸溼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