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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數年,裴硯川的金絲雀住滿了十二個莊園。
可我從來不哭不鬧,只因他給的好處足夠豐盛。
第一次,他陪當紅影后周遊歐洲,轉身給我買下三座古堡。
第二次,他帶名模出席慈善晚宴,反手爲我點天燈拍下千萬項鍊。
第三次,他同女祕書宿醉三日,轉頭扔給我一條商業街。
......
直到他遇到了海大的清純貧困生顧清棠。
他資助她上學,爲她遣散所有金絲雀。
更是爲他將一紙離婚協議拿到我面前。
”小姑娘單純,想要名正言順,才肯同我在一起。“
”反正你當年也是爲了錢才和我協議結婚,不如我在出一份離婚協議。“
”我給你裴家10%股份,而且離婚後,你還是裴太太,依舊住在裴家。“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哭着解釋說我從來不是爲了錢。
質問他究竟怎樣才能相信我。
可如今,飛往冰島的航班就在後天。
我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
當晚,裴硯川點亮了海島所有燈塔。
在百萬遊輪上,單膝下跪向顧清棠告白。
身後燈光連成一片海。
無數媒體競相報道。
新聞在短短三分鐘登頂熱搜。
深夜,裴硯川回家將一張黑卡,和一個首飾盒推到我面前。
“卡的限額取消了,你拿着。”
我看着那張卡,想起七年前。
他也曾把卡放在我手邊,說以後他是我的靠山。
那時我剛辦完母親的葬禮。
父親在靈堂外把我推倒,是他替我擋住旁人的目光,低聲說:“以後有我。”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離婚協議呢?”
他神色一頓,像是沒料到我會先問這個。
他從公文包裏取出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還想要甚麼,可以和我說。”
我低頭,目光落在日期上。
那天,是我流產的日子。
我知道,裴硯川是故意的。
當年,他拿着繼母喬曼寧給我的轉賬記錄,便認定我爲了錢算計孩子。
那天我躺在醫院裏,不故流產後的劇痛,拼命和他解釋。
他抽回手,只說:“錢都收了,不必再演。”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自己害死了那個孩子?”
裴硯川沒有避開我的目光。
“記錄就在這裏,你還想怎麼解釋?”
“我以前解釋過。”
“你說的話,我憑甚麼信?”
我忽然明白,不是他沒聽見,而是他早就選好了相信甚麼。
我拿起筆,在協議末頁簽下林知微三個字。
筆尖劃過紙面,他像是鬆了口氣。
“別鬧了,知微。”
我合上協議,推回他面前。
“離婚以後,別再碰我。”
裴硯川在身後說:“顧清棠明天會過來,你不必特意躲着她。”
可裴硯川還不知道,我要走了。
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