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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賀沉川收到同一家公司入職申請的那天。
一向穩重的他將我抱在空中轉了三圈。
“太好了，我們終於不用異地了。”
我們去了學校附近的海鮮店慶祝，點了之前捨不得喫的蒜蓉蝦和清蒸蟹。
直到他去結賬時，我在同城中刷到一條求助帖。
【青梅家在分公司附近，該怎麼和女友說讓她放棄總部機會，和我一起選分公司呢？】
評論區裏有疑惑的，有聲討帖主的。
更多的是幫帖主出主意。
評論區裏，最高讚的幾條是這樣的。
【你就說你沒錢，市中心房價貴，去分部先歷練歷練。哭窮賣慘最有用了。】
【要麼，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電腦幫她改成分部，等到時候就說填錯了，她也不敢說甚麼。】
“看甚麼呢？這麼入神？”
我看着賀沉川，剛要開口和他說剛纔看到的帖子。
只聽下一秒，他溫聲開口道：
“知遙，港城房租高，我們剛畢業，先去分部歷練兩年。”
“好不好？”
......
他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是一張租房和通勤費用表。
我整個人頓。
“你不是說過，要陪我去港城的嗎？”
“我沒說不去，只是想讓你看看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可能，是你已經替我們選好了地方？”
賀沉川輕聲道：
“工作不能只看崗位，生活也要考慮。”
我滿腦子都是剛纔的那條帖子。
當晚回宿舍，我點去那帖主的主頁。
只見帖子第二條，便是一個出售99成新的電吉他。
那個電吉他我在熟悉不過。
是我省喫儉用兩個月，送給賀沉川的生日禮物，左下角還刻了我們名字的縮寫。
爲了給他買這個，我幾次餓的犯了低血糖暈厥。
評論區中，有人問爲甚麼要賣這個。
只見他回。
【青梅看中了一個自行車，生活費不夠了，賣了給她湊湊。】
那一晚，我將他所有的帖子翻了三遍。
其中有很多條，是賀沉川和蘇晚棠的見面帖子。
那些發帖時間，是他和我說導師安排臨時外出。
最初的一條帖子，一張去迪士尼的合影。
我記得那天，我得了闌尾炎，在老家住院。
賀沉川說買不到來這的票，和我煲了24小時電話粥。
原來，他不是買不到票。
而是他的時間，同別人有了約。
......
第二天校招確認會。
賀沉川替我佔好座，桌上放着一杯紅糖水。
“你明天生理期，多喝點。”
我沒回，剛好老師走了進來。
老師說主動放棄總部崗位後，不能撤回。
讓我們務必認真填寫。
賀沉川輕敲桌面。
“知遙，雲城更適合我們。”
“房租、通勤和工作壓力都沒那麼大。”
我打開電腦。
“你確認總部了嗎？”
他的手指頓了頓。
“還沒有。”
我登錄校招系統，先覈對自己的志願，再查看賀沉川的確認狀態。
頁面加載片刻，紅色提示跳了出來。
只見原本我提交總部的崗位，變成了本人主動放棄。
而云城的邊緣產品剛，此時變爲待簽約。
賀沉川臉色微變。
“你看這個做甚麼？”
“覈對我們的選擇。”
“我還沒簽雲城，不代表已經決定。”
“可你的總部已經放棄了。”
他伸手想合上電腦，我避開了。
“我本來想找機會和你說。”
我看着屏幕，沒有爭辯，也沒提匿名帖子。
我保存好頁面，合上電腦。
賀沉川看着我。
“知遙，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