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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辯開始前十分鐘,我檢查完演示稿,望向賀沉川空着的座位。
手機震動時,我以爲他到了。
“知遙,導師臨時找我,今晚趕不過去。”
“你答應過要來。”
“我知道,可導師走不開,答辯而已,你自己也能做好。”
我握着手機,想起他曾在雪夜裏等我三個小時,說以後無論我去哪兒,他都會陪着我。
“我只是失望。”
“你怎麼這麼在意我去不去?”
他頓了頓,“別把我的行程變成必須向你交代的事。”
我沒再爭辯,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叫到我的名字後,我抱起電腦,獨自走進答辯室。
答辯結束後,負責人裴硯合上記錄板。
“方案思路清楚,數據處理也能複覈。”
他說,“總部核心組近期有一輪提前複覈,你可以參加。”
我接過名片:“這是錄用確認嗎?”
“不是,只是評估機會,結果合格再談後續。”
我把名片收進文件夾。
散場後,陸嘉樹發來消息:
“你男朋友不是說要來嗎?”
消息下面是一張照片,賀沉川坐在餐館包間裏,陪蘇晚棠過生日。
桌上擺着蛋糕,她面前放着一隻拆開的禮物盒。
我盯着照片看了幾秒,想起自己答辯前還替他留了座位。
他曾說,我一個人也能做好。
如今我才知道,他只是早就把要陪的人選好了。
幾分鐘後,賀沉川打來電話。
“答辯結束了?表現怎麼樣?”
“還可以。”
“我就知道你沒問題。”
他的語氣像是鬆了口氣,“晚棠今天身體不舒服,情緒也不好,我陪她喫頓飯。”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棠的聲音:“沉川,蠟燭快滅了。”
我沒有提那張照片,只問:“你在哪兒?”
“雲城。”
“導師也在?”
賀沉川沉默片刻:“知遙,你別這樣。”
蘇晚棠又說:“是知遙嗎?替我說聲抱歉,我今天不太舒服。”
賀沉川輕聲道:“她最近身體不好,你別多想。”
“她也是安恆科技的候補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蘇晚棠因身體原因休學後延畢,如今重新參加校招,終面成績列在候補之中。
我想起賀沉川勸我考慮雲城時,那句輕描淡寫的對我們都好。
原來他替我安排的去處,恰好能給蘇晚棠讓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