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推開主臥門的那一刻,我撞見丈夫陸聿明把白月光摟在懷裏.
他慌亂放開白月光的同時,竟然理直氣壯地讓我“大度一點”。
八年端屎端尿的照料,換來的是一句“她比你苦,你讓讓她”。
白月光躲在陸聿明身後啜泣:“姐姐,我們只是說說話。”
我看着這一牀的凌亂,心臟刺痛,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我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冷靜地打開了錄音筆。
我甚至“大度”地同意她住進我家、進入公司。
我看着他們搬進我家,看着丈夫把三百萬轉進她的賬戶。
當他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要我淨身出戶時,我終於笑了。
我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簽了這份補充協議,我就簽字。”
他嗤笑着大筆一揮,卻不知道,明天法院的查封令就會讓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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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主臥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丈夫正把他的白月光緊緊摟在懷裏。
陸聿明慌亂放開白月光,嘴裏還在狡辯:
“我就是同情她,你這麼大度,怎麼會跟我計較這點事?”
蘇黎躲在他身後,眼眶通紅地啜泣着附和:“姐姐,我們只是說說話。”
我站在門口,看着這一牀的凌亂。
我的目光掃過陸聿明那張曾經讓我傾心的臉,心臟像被人攥緊又鬆開,有一瞬間幾乎站不穩。
但那股刺痛過去之後,我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只有一陣發冷的清醒。
眼淚是最後才流的,現在,我得先看清牌面。
這種本能,是我從縣城考出來那年就刻在骨頭裏的。
在別人給你判死刑之前,先把自己的後路想好。
當年從縣城考出來,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
在別人給你判死刑之前,先把自己的後路想好。
我是個從縣城靠着做題走出來的學霸,名叫桑枝。
在這個大城市裏,我沒有任何背景。
當年我放棄了保研的大好前程,陪着陸聿明從零開始創業。
他母親中風癱瘓在牀,我端屎端尿照顧了整整八年。
現在,他那個因爲嫌貧愛富在高中就甩了他的白月光蘇黎,喪夫帶娃歸來,他立刻就淪陷了。
“你先出去。”陸聿明一邊穿衣服一邊對我下令,語氣裏甚至帶着一絲不耐煩。
我沒有鬧,冷靜地轉身關上了門。
回到客廳,我先是從包裏掏出那支一直藏在夾層裏的錄音筆,確認它還在工作。
然後纔拿出手機,迅速點開了剛纔在門外拍到的照片和錄音筆裏的聲音文件。
備份到了我的私人云盤。
我知道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公司目前的法人是他,大部分業務也是以他的名義籤的,我現在翻臉,只會一無所有。
十分鐘後,陸聿明帶着蘇黎走出了臥室。蘇黎低着頭,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陸聿明大步走到我面前,拉着蘇黎的手,當着我的面說:
“她這些年太苦了,丈夫死了,還帶着個孩子。你比她堅強,就當讓讓她吧。”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點點頭,語氣平淡:“所以你打算怎麼幫她?”
陸聿明見我沒有發火,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理所當然地說:“蘇黎剛回國,沒地方住。”
“我想讓她暫時搬到我們家,反正家裏還有客房。”
至於工作,我打算讓她去公司做行政總監,工資照發,也算給她一個保障。”
把小三帶進家門,還要把她塞進公司。行政總監?
那是除了我之外,能接觸到公司所有核心運營數據的職位。
我手指微微攥緊,面上卻不顯分毫。
我只問了一句:“媽同意嗎?”
提到癱瘓在牀的婆婆,陸聿明皺了皺眉:
“媽那邊我會去說。你只要負責照顧好媽,別讓家裏的事煩我就行。”
“桑枝,你一向通情達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他這是喫準了我不敢反抗。
蘇黎抬起頭,衝我怯生生地笑了笑:
“桑枝姐姐,以後就打擾你了。你放心,我會幫你一起照顧伯母的。”
我盯着她那張僞善的臉,心裏冷笑。
晚飯的排骨還沒剁。
我轉身走進廚房,拿起案板上的菜刀,重重地剁在一塊排骨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廚房迴盪。我背對着他們說:
“客房沒打掃,要住自己收拾。”
我不能現在就爆發,我需要時間去查公司的賬目,需要時間去轉移我應得的財產。
更重要的是,我手裏還有一張底牌沒有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