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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破產後一直在海外開拓市場,我們的聊天一直都有時差。
我出車禍時,他隔了八個小時關心我。
我遇到猥褻報警時,他第二天才看到消息安慰我。
爲了不再兩地分居,我特地申請外派去他所在的國家。
可剛上了飛機,我的座位就被一位老人惡意霸佔。
“我幫這位姐姐免費升艙吧。”
她看着我無名指的銀戒指,好看的眉毛一下擰起來。
“姐姐,你有男朋友怎麼不讓他給你定個頭等艙?我老公說讓自己女人喫苦就不是男人。”
我正想說他就爲了好生活纔在國外這麼拼命。
可隨後女孩拿出了她的手機,給我看她的聊天框。
【不要給我省錢,頭等艙已經給你買了】
【我的寶寶最善良,幫助別人是好事,老公報銷】
“姐姐你看,找男人不能看他說甚麼,要看他做了甚麼!”
女孩還在繼續說着,可我已經聽不到了。
因爲她的聊天背景是兩人親吻的照片。
而那個男人正是我交往了八年的男朋友。
八個小時的飛機,我一直聽着身邊的女孩在跟對面聊天,囑咐她注意安全。
而我的手機直到我落地才收到了第一條消息。
“我們有時差,消息不及時。”
我這才明白,就連他的心疼也有時差。
......
“姐姐你叫我阮阮就好,你去哪兒?我老公派的車,順路送你。”
我的手還有些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司機把箱子塞進後備箱,阮阮拉開了後座的門。
“姐姐你坐裏面。”
車裏搭着一條淺灰的毯子。
“他怕我睡着冷,每次都讓司機備一條。”
她把毯子推給我,“姐姐你也蓋點。”
我摸着那條價格不菲的毯子,心裏一陣荒涼。
這些年我爲了給破產的陸南瑾省錢,連一件超過200的衣服都不敢買。
車開出去以後,阮阮的手機就沒停過。
“寶寶,司機接到了嗎?”
“寶寶,我給你辦的那張副卡,怎麼不刷?”
陸南瑾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語調裏帶着我從未聽過的殷切。
我也提過幾次,問他怎麼越來越冷淡。
他說愛情久了熱情肯定會減少,但是他的心裏始終只有我一個人。
這種可笑的承諾,我竟然信了一年又一年。
“這套房子也是他挑的,他說這邊冬天冷,非要朝南的。”
“我肚子疼那幾天,他連冰水都不讓我碰。”
阮阮一條一條念給我聽,念得眉飛色舞。
“姐姐你說,他是不是管得太細了?”
她嘴上抱怨,手指卻把每條都點了收藏。
她置頂的備註是兩個字。
老公。
我低頭給他發消息。
【陸南瑾,現在沒有時差了,我有事要問你。】
消息發出去了,依舊沒有迴音。
我想起臨走前一週,我在電話裏問他如果我過去看他會不會開心。
陸南瑾卻說我們的存款不足以支撐來回的路費。
可那時候他已經給阮阮租好了這套公寓。
我盯着阮阮手上的蘋果18,有些想笑。
前幾天我生日,他問我女孩子喜歡甚麼樣的顏色的手機。
我還以爲是他想給我驚喜,生怕他花了不該花的錢,把工資省下來發給他。
可生日那天陸南瑾甚麼都沒做,只說陪客戶去買了手機。
他隔了兩天才想起來那天是我生日,發了個紅包當做補償。
我們視頻,他那邊永遠在開會,說不上三句就掛。
上個月我把外派合同拍給他,讓他幫我看一眼。
他連看都沒看。
“姐姐你男朋友呢?”
阮阮湊過來,“他沒讓你發個定位?”
我別過頭,強忍着心酸:
“也許他再忙吧。”
忙着對另一個人好。
忙着騙了我一年又一年。
車子剛停穩,聽見有人喊她。
“阮阮!”
陸南瑾站在公寓樓下,手裏還拎着一盒新鮮的草莓。
他看見我,臉色變了一下。
阮阮跑過去一頭撞進他懷裏。
他接住她,另一隻手把她腳邊的箱子拎起來。
“累不累。”
“不累。”
他跟司機說了句甚麼,司機立刻把箱子接過去提上了樓。
他朝我走過來。
站得很近,聲音壓得很低。
“你先去酒店,等我過後給你解釋。”
陸南瑾走回阮阮身邊,牽住她的手。
阮阮在門口衝我揮手。
“姐姐,明天一起喫飯呀,我讓他請客。你男朋友不忙的話,你帶着他嘛!”
司機已經替我拉開車門,擺明了讓我現在就離開。
“小姐,先生說送您回酒店。”
我把手裏的戒指摘下來,扔在地上,看着他們。
“陸南瑾,沒聽到她問你明天忙不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