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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瑾的臉色白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也許人家還有事要忙,明天我也有會要開。”
他看着我,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阮阮不明所以,"老公,姐姐把戒指扔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寶寶你回房間,我給你燉的鴿子湯要涼了,既然是你朋友,我幫她拿行李。”
陸南瑾走到我身邊,咬着後槽牙:
“晚晴,她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別爲難她。”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心口來回割拉。
小女孩。
我的眼淚終於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八年前,我也只是個剛滿二十二歲的小女孩。
那時候的陸南瑾,還是風光無限的陸氏總裁。
可就在我們準備訂婚的前夕,他被最信任的合夥人和對家聯手做局。
一夜之間破產,背上了幾千萬的債務。
曾經圍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從雲端跌落泥潭,天天把自己關在沒日沒夜的地下室裏酗酒。
我瞞着父母,拖着行李箱搬進了那個散發着黴味的地下室。
要債的人上門潑紅漆,拿棒球棍砸門。
他被人按在地上打,是我不要命地撲上去,死死護住他的頭。
那一棍子砸在我的後背,我疼得在牀上躺了半個月。
出院那天是我生日,他帶我去河邊坐了很久,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銀戒指。
"先戴這個,等我翻身,會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
我信了。
這八年,我像個上足了發條的機器。
白天在公司拼命幹活,晚上接私活做翻譯。
我不買衣服不化妝,把所有的錢都換成外匯打給他,生怕他在國外受人白眼。
我以爲他在異國他鄉步履維艱。
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他早就東山再起了,早就過上了揮金如土的日子,甚至還能大方地給另一個女孩刷着黑卡。
他只是瞞着我一個人罷了。
他用我的血汗錢,去滋養另一個女孩的單純與嬌貴。
阮阮跑進門前,還不忘跟我揮手:
“姐姐讓我老公送你吧,我懷孕了他看我看的嚴。”
我瞬間捏緊了手裏的包,因爲那裏也有一張孕檢單。
懷孕八週。
是他兩個月前回國談生意,在我那兒住了一晚留下的。
這是我跟陸南瑾的第二個孩子。
當年替他捱了一棍子之後,我就見了紅。
在我還不知道那個孩子存在的時候,它就離開了我。
後來醫生說我身體太差,很難再懷孕。
到現在我還能記得陸南瑾紅着眼角跪在地上看我的眼神:
“晚晴,不管我們有沒有孩子,我都會陪着你。”
拿到化驗單的那天,我也拿到了海外區域的代理。
我本來打算一下飛機就告訴他。
我連他的表情都想好了,想他會不會像在河邊那晚一樣,激動半天說不出話。
現在單子還是那張單子。
我們卻不再是我們了。
我不想再跟他們玩這種自欺欺人的遊戲了。
“我沒跟男朋友吵架,畢竟一個出軌的男人爛透了,爭着沒意思。”
“戒指我不要了,陸南瑾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