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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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瑾的臉色白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也許人家還有事要忙,明天我也有會要開。”

他看着我,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阮阮不明所以,"老公,姐姐把戒指扔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寶寶你回房間,我給你燉的鴿子湯要涼了,既然是你朋友,我幫她拿行李。”

陸南瑾走到我身邊,咬着後槽牙:

“晚晴,她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別爲難她。”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心口來回割拉。

小女孩。

我的眼淚終於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八年前,我也只是個剛滿二十二歲的小女孩。

那時候的陸南瑾,還是風光無限的陸氏總裁。

可就在我們準備訂婚的前夕,他被最信任的合夥人和對家聯手做局。

一夜之間破產,背上了幾千萬的債務。

曾經圍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從雲端跌落泥潭,天天把自己關在沒日沒夜的地下室裏酗酒。

我瞞着父母,拖着行李箱搬進了那個散發着黴味的地下室。

要債的人上門潑紅漆,拿棒球棍砸門。

他被人按在地上打,是我不要命地撲上去,死死護住他的頭。

那一棍子砸在我的後背,我疼得在牀上躺了半個月。

出院那天是我生日,他帶我去河邊坐了很久,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銀戒指。

"先戴這個,等我翻身,會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

我信了。

這八年,我像個上足了發條的機器。

白天在公司拼命幹活,晚上接私活做翻譯。

我不買衣服不化妝,把所有的錢都換成外匯打給他,生怕他在國外受人白眼。

我以爲他在異國他鄉步履維艱。

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他早就東山再起了,早就過上了揮金如土的日子,甚至還能大方地給另一個女孩刷着黑卡。

他只是瞞着我一個人罷了。

他用我的血汗錢,去滋養另一個女孩的單純與嬌貴。

阮阮跑進門前,還不忘跟我揮手:

“姐姐讓我老公送你吧,我懷孕了他看我看的嚴。”

我瞬間捏緊了手裏的包,因爲那裏也有一張孕檢單。

懷孕八週。

是他兩個月前回國談生意,在我那兒住了一晚留下的。

這是我跟陸南瑾的第二個孩子。

當年替他捱了一棍子之後,我就見了紅。

在我還不知道那個孩子存在的時候,它就離開了我。

後來醫生說我身體太差,很難再懷孕。

到現在我還能記得陸南瑾紅着眼角跪在地上看我的眼神:

“晚晴,不管我們有沒有孩子,我都會陪着你。”

拿到化驗單的那天,我也拿到了海外區域的代理。

我本來打算一下飛機就告訴他。

我連他的表情都想好了,想他會不會像在河邊那晚一樣,激動半天說不出話。

現在單子還是那張單子。

我們卻不再是我們了。

我不想再跟他們玩這種自欺欺人的遊戲了。

“我沒跟男朋友吵架,畢竟一個出軌的男人爛透了,爭着沒意思。”

“戒指我不要了,陸南瑾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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