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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圈子裏臉最臭的拜金女。
收到愛馬仕喜馬拉雅,我懶得笑;
拿到海德公園旁的房本,我也只淡淡點頭。
周敘白將蘇富比拍下的格拉夫粉鑽戴在我頸間,我照了照鏡子:
“切工還行。”
朋友都說我貪婪又不知感恩。
他卻認定我慾望太高,普通東西哄不好。
於是,我的臉色越冷,他送得越貴。
只有我知道,我只是天生嘴角向下,笑起來很累。
我們的協議還剩半個月。
等托斯卡納莊園過戶,我就離開。
偏偏這時,他身邊多了個會提供情緒價值的女孩。
一束花,她能開心整天;一頓飯,她便滿眼崇拜。
周敘白因此將原本爲我準備的海瑞溫斯頓鑽石胸針,親手別在她胸前。
女孩摸着鑽石,眼睛發亮,嘴上卻說:
“我看重的從來不是這些。”
我多看了她一眼。
她大概不懂,情緒價值給得太滿,男人只會覺得她很好哄。
一束花就能高興一天的女人,爲甚麼要送一棟房?
半個月後,莊園完成過戶。
周敘白堵住我的車:
“我把胸針送她,你就氣成這樣?”
我看着鏡中那張天生不悅的臉。
“我沒生氣,我長這樣。”
“至於你——”
“只是剛好看膩了。”
......
“姜小姐,周總今晚不來接您了。”
電話裏,周敘白的特助語氣公事公辦。
我站在試衣鏡前,任由造型師將鑽石耳墜扣好。
“胸針呢?”
“周總臨時送給了林梔小姐。”
造型師的手一抖。
整個更衣室安靜下來。
今晚是周氏基金會的慈善晚宴。
那枚海瑞溫斯頓鑽石胸針,本該配我身上的黑色禮服。
周敘白三個月前就說,會親手替我戴上。
結果,首飾到了,人和首飾都拐了個彎。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沒問原因。
圈子裏的消息傳得比外賣還快。
半小時前,林梔已經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着件幾百塊的白裙子,胸口卻彆着價值九位數的鑽石。
【裙子壞了,有人非說不能讓我被笑話。其實我真的不在乎這些啦。】
下面,周敘白罕見地點了贊。
我看了兩秒,關掉手機。
我們的協議還剩十五天。
等托斯卡納莊園完成過戶,我就退休。
這時候爲一塊胸針撕破臉,不划算。
晚宴開始半小時,周敘白才帶着林梔入場。
她身上的白裙換成了高定,胸針在燈下亮得晃眼。
有人故意問我:
“姜嫵,周總給你準備的胸針,怎麼跑別人身上了?”
我抿了口酒。
“首飾長腿,愛往哪兒跑往哪兒跑。”
周圍響起壓不住的笑聲。
林梔臉一紅,立刻摘胸針。
“姜小姐,對不起。”
“我原本不想要,是敘白哥說,我的裙子太素,怕別人看不起我。”
她將胸針遞過來,眼巴巴看着我。
“我真的不看重這些。”
嘴上說不看重,手指卻在鑽石上蹭了三遍。
我沒接。
“戴着吧。”
她一怔:“您不生氣嗎?”
“我天生臉臭。”
“跟你沒關係。”
林梔被堵得說不出話。
周敘白卻皺了眉。
“姜嫵,她好心還你,你非得陰陽怪氣?”
我看向他。
“我說甚麼了?”
“你那張臉已經說完了。”
行。
臉長我身上,還得按他的喜好管理表情。
林梔立刻扯住他的袖口。
“敘白哥,別爲了我和姜小姐吵架。”
“要不我還是還給她吧。反正我戴甚麼都一樣,只要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很開心。”
周敘白神色緩和,親手把胸針重新別回她胸口。
“送你的就是你的。”
他說完,轉頭看我。
“你不是喜歡值錢的東西嗎?下週那套緬甸鴿血紅,我拍給你。”
我點頭。
“可以。”
林梔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大概覺得一套珠寶就能堵住我的嘴,我也不過如此。
她不知道,我是真的覺得可以。
感情會折舊。
珠寶不會。
晚宴結束前,周敘白忽然叫住我。
“林梔最近被私生騷擾,我讓她暫時住進雲頂公館。”
我的動作頓了頓。
那裏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住多久?”
“等風頭過去。”
他語氣隨意。
“她膽子小,你別故意嚇她。”
我低頭,在手機倒計時上劃掉一天。
還剩十四天。
“行。”
反正很快,那兒也不是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