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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極度心狠。
一旦決定放棄誰,就會把和他有關的一切清理乾淨。
小時候,最好的朋友把我的日記貼在公告欄上,帶着全班嘲笑我。
當天,我扔了她送我的所有禮物。
第二天,她哭着向我道歉,我卻再也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和影帝沈硯結婚後,我忍了他七年,他和女演員傳緋聞,我替他澄清。
他錯過我的生日,我替他向家人解釋,直到他把我們的婚房借給喬薇拍綜藝。
鏡頭裏,她穿着我的睡衣,抱着我的貓,笑得一臉天真。
“沈老師說了,這裏的一切我都能用。”
沈硯很快打來電話。
“老婆,只是節目效果。”
“你最顧全大局,不會介意吧?”
我沒回答。
當天,我賣掉婚戒,送走貓,搬空衣帽間。
沈硯凌晨回家,看見滿屋紙箱,居然笑了。
“早該斷舍離了。”
“順便把我那些舊衣服也扔了吧。”
我看着他。
“好啊。”
最後一件要扔的,本來就是他。
........
沈硯沒聽出我的意思。
他摘下口罩,把外套隨手扔在紙箱上。
裏面裝着他送我的第一條圍巾、七週年腕錶,還有我們所有的旅行合照。
“喬薇第一次參加真人秀,節目組需要話題。”
“穿件睡衣而已,你別上綱上線。”
我拿開他的外套,重新封箱。
“貓呢?”
“送走了。”
他眼中剛浮起的一點詫異,瞬間變成了不耐煩。
“不就是抱了一下嗎?”
“你至於拿貓撒氣?”
我在紙箱上寫下“捐贈”。
“團團對香水過敏。”
直播裏,團團拼命掙扎,喬薇卻抱着它追了三個房間。
沈硯揉着眉心,像我纔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她不知道。”
“你長嘴了,不能提醒她?”
我以前也以爲,只要說得夠清楚,別人就不會繼續傷害我。
後來才明白,真正尊重我的人,不需要我反覆提醒。
“行了,別鬧。”
“明天我讓助理把貓接回來。”
我沒說話。
沈硯的神情徹底冷了。
“又擺臉色?”
“我拍了一天戲,回來還得猜你在想甚麼,我累不累?”
手機恰好響了一聲。
珠寶店通知我,婚戒已經找到買家。
沈硯瞥見屏幕,臉色驟沉。
“你把戒指賣了?”
“嗯。”
“林晚,你有必要嗎?”
他盯着我,眼底滿是壓不住的火氣。
“喬薇穿了你一件睡衣,你就賣婚戒。”
“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
他在意的從來不是戒指。
是他的面子。
見我不解釋,他反而認定我心虛。
“行,想鬧就鬧。”
“等你氣消了,我再買枚新的哄你。”
他依舊篤定,只要給個臺階,我就會自己走下來。
門鎖忽然響了。
喬薇拖着兩個行李箱進來,手裏還拿着我家的備用鑰匙。
看見滿屋紙箱,她誇張地捂住嘴。
“晚姐,你不會因爲我,連家都不要了吧?”
沈硯立刻擋在她面前,看我的眼神萬分冰冷。
“她要在這裏補拍三天。”
“你發脾氣,也等工作結束再發。”
我盯着那把鑰匙。
結婚時,他親口答應過,絕不會把它交給外人。
三秒後,我移開視線。
“可以。”
反正這裏,很快就不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