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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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晚姐,你人真好。”

“難怪硯哥總說,娶到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沈硯臉色緩和,習慣性地伸手抱我。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眼瞬間冷下來。

“還沒鬧夠?”

我彎腰撕掉紙箱上的快遞單,沒有回答。

以前他做錯事,會買花、訂餐廳,想方設法哄我。

後來他發現,無論晾我多久,我都會恢復正常。

他的道歉便從一束花,變成一句“別鬧”。

現在連這兩個字,他都說得滿臉厭煩。

喬薇忽然抱着那件睡衣下樓。

“晚姐,這件能送給我嗎?”

“直播間好多人問,可惜已經絕版了。”

那是母親去世前,親手替我選的結婚禮物。

我只穿過一次。

新婚夜,沈硯抱着我說:

“這麼重要的東西,以後只能穿給我看。”

如今,他卻不耐煩地開口:

“一件衣服而已。”

我從喬薇手裏拿回睡衣,疊好放進紙箱。

“不送。”

喬薇眼圈立刻紅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它這麼重要。”

“硯哥說家裏的東西我都能用,我以爲......”

“喬薇,不用道歉。”

沈硯冷聲打斷她。

他看着我,眼裏的失望像刀子一樣壓下來。

“林晚,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她幫我擋過多少黑料,你心裏沒數?”

“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該謝謝她。”

我在心裏扣掉最後五分。

剛好歸零。

喬薇扯住他的衣袖。

“硯哥,算了。”

“晚姐不歡迎我,我去酒店。”

沈硯接過她的行李箱。

“你是來工作的,不用受這種氣。”

他將喬薇帶進客房。

那間房曾經是我的畫室。

沈硯事業低谷時,我拆掉畫架,替他改成放映室,陪他一遍遍研究劇本。

後來,他拿了影帝。

我的畫筆卻再也沒打開過。

幾分鐘後,沈硯出來,語氣不容反駁。

“喬薇睡客房。”

“這三天你別進去,免得她不自在。”

我把最後一箱書推向門口。

“好。”

他眯起眼,冷笑出聲。

“答應得這麼痛快?”

“故意陰陽我,還是做賊心虛?”

我抬眼看他。

“都不是。”

我只是不在乎了。

他卻認定我無話可說,神情更加厭惡。

“你最好是。”

凌晨兩點,節目組全部撤走,喬薇卻留了下來。

她穿着我的拖鞋,坐着我的位置,手裏端着沈硯煮的紅糖水。

沈硯看見我,難得解釋了一句:

“她胃疼。”

過去我疼到下不了牀,他也只會讓助理送藥。

我刪掉手機裏最後一張結婚照。

“嗯。”

沈硯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

“除了嗯,你還會說甚麼?”

“擺着這張死人臉給誰看?”

喬薇急忙站起來。

“硯哥,你別爲了我和晚姐吵。”

“我走就是了。”

沈硯一把按住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該走的不是你。”

“林晚,你看不慣,就回你哥那裏住幾天。”

我打開購票軟件,把航班改簽到清晨。

“行。”

他怔了一下,隨即譏諷地勾起嘴角。

“想讓我留你?”

“這套欲擒故縱,真的挺沒意思。”

我拖着最後一個行李箱走進電梯。

門快合上時,他依舊站在喬薇身邊。

“自己想清楚。”

我按下一樓。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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