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因幫獨居老人修了水管,卻被誣陷偷了五萬塊棺材本。
凌晨兩點物業打電話讓我這個臨時維修工去修水管,轉身就被李建軍揪住衣領:
“我媽放裏面的五萬塊錢不見了!”
“就你這窮酸樣,半夜上門能安甚麼好心?五萬塊夠你掙半年了吧!”
他拍下我的照片發進業主羣,配上“深夜潛入獨居老人家中盜竊”的標籤。
一夜之間,我被物業解僱,出門買個包子都被收銀員扔硬幣羞辱:“省得你手又不乾淨。”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偷雞摸狗的臨時工。
但我看了一眼窗臺上那個鞋印——邊緣整齊,力度均勻,根本不是慌亂中踩出來的。
三萬多一雙的球鞋,穿它的人會爲了五萬塊去偷一個老太太嗎?
這牌子的限量款,整個小區我只見過一個人穿。
我掏出手機拍下證據,轉頭走進了隔壁樓的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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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擰緊最後一個閥門,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夾克的男人衝進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帶着一股酒氣。
他眼睛通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錢呢!”
他力氣很大,我聞到一股隔夜的酒氣。
這是王婆婆的兒子,李建軍。
物業凌晨兩點打電話,說王婆婆家水管爆了,讓我這個臨時維修工趕緊去看看。
我到的時候,水已經淹了半個客廳。
王婆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嚇得直哆嗦。
我關了總閘,修好水管,又花了半小時幫她把地上的水清理乾淨。
前後不到四十分鐘。
現在,她兒子回來了。
“甚麼錢?”我抓住他揪着我衣領的手,語氣很平。
“裝甚麼傻!”
李建軍指着臥室裏一個被拉開的抽屜。
“我媽放裏面的五萬塊錢不見了!”
“這房子住了三十年沒丟過一針一線,你個外人半夜三更一進來,錢就沒了!”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就你這窮酸樣,半夜上門能安甚麼好心?五萬塊夠你掙半年了吧!”
王婆婆從臥室裏跟出來,拉着她兒子的胳膊,一臉慌張。
“建軍,你別這樣,小岑是好心來幫忙的......”
“媽,你就是太好心才被人騙!”
李建軍一把甩開他媽的手。
“這種人我見多了!手腳不乾淨的慣犯,專挑你們這種獨居老人下手!”
他掏出手機,對着我的臉就是一張照片。
然後又在小區業主羣裏發了一張我進門時的監控截圖。
他一邊打字,一邊大聲念出來,像是故意說給我聽。
“深夜潛入獨居老人家中盜竊,大家注意安全!”
發完,他又追了一句語音。
“這種垃圾臨時工,誰家還敢讓他進門?”
我看着他,甚麼都沒說。
我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客廳的窗戶。
窗戶正對着隔壁樓二單元的棋牌室,那裏通宵營業,燈火通明。
李建軍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心虛了。
他冷笑一聲,推開我。
“你給我等着,我已經報警了!”
“五萬塊,數額巨大,你就在這等警察來抓你吧!”
他說完,就拉着他媽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裏只剩下我。
還有一地沒幹透的水漬。
我走到窗邊,低頭看了一眼窗臺。
那裏有幾點不屬於這裏的菸灰。
這鞋印邊緣整齊,踩下去力道均勻,不是慌亂中留下的。
是故意踩上去的。
五萬塊現金,一張一張數都要半天,偷錢的人不可能有時間在窗臺上留個腳印。
這太刻意了。
我拿出手機,對着那個鞋印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我轉身走出了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