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天生好鬥,還是個重度弟控。
小時候我倆寄養在姑姑家,他們趁我不在虐待我弟。
我把他們一家揍進了醫院,連看門的狗我都踹了兩腳。
上學時精神小夥霸凌我弟,放學堵他收保護費。
我單槍匹馬打穿全校,收服所有混混成了新的扛把子。
畢業後我弟白手起家,硬是拼成了千億身家的創一代。
階層跨越後,他怕我橫衝直撞會喫大虧,再三叮囑:
“我們是文明人,不要打打SS,凡事以理服人。”
爲了讓他安心,我收起鋒芒,扮演起乖乖男。
直到這次,集團被幾個董事聯合對家做空。
他們帶着一羣花臂悍女,踹開我弟辦公室的門。
“宋總,男人就得認命。”
“別佔着位置了,趁早找個好女人嫁了吧。”
我弟臉色慘白,抓起厚厚的法律條文:
“錢董,非法操縱股市犯法,你們不能不**律!”
花臂頭目猛地抽出鋼棍,砸碎實木會議桌:
“法律?在這裏,老孃就是王法!”
“去,先打斷他哥一條腿,教教宋總怎麼低頭。”
我弟尖叫一聲,擋在我身前。
看着這一屋子會喘氣的沙包,我動了動手腕。
不講道理是吧?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
“宋總,何必把場面鬧得這麼僵呢?”
錢穆清端着骨瓷茶杯,笑意溫和地吹開浮沫。
她一身筆挺的深灰定製職業套裝,腕錶泛着內斂的冷光,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若不是她身後那羣肌肉虯結、滿臂紋青的女保鏢正將辦公室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外人大概以爲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商務下午茶。
我弟宋嘉樹十指深陷在實木桌緣,指節泛出慘白。
“錢董,你們暗中聯合海外對沖基金惡意做空集團股價,”
”私自挪用監管賬戶儲備金,這是明目張膽的金融詐騙。“
錢穆清抿了口茶,動作輕柔地將茶杯擱在紅木桌面,發出一聲極輕脆的聲響。
“商場上的博弈,怎麼能叫詐騙呢?宋總年紀輕輕掌舵千億鉅艦,到底還是經驗淺薄了些。”
她甚至從外套內襯抽出一方摺疊整齊的方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
“退一步海闊天空,男人家成天在商海里爭強鬥狠,不僅傷身體,也誤了終身大事。”
嘉樹氣得胸膛起伏,桌上一疊厚厚的商業法典被他翻得嘩啦作響。
“根據證監會和刑法相關規定,蓄意操縱證券市場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站在錢穆清側後方的西裝女保鏢頭目笑了,上前一步,鐵塔般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
但她並未如市井無賴般破口大罵,反而微微欠身,語氣客氣得如同酒店大堂經理。
“宋總,法條是寫給體面人看的,而錢董現在給您提供的,是唯一一條活路。”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身上穿着嘉樹給我挑的米白色休閒針織開衫。
這三年裏,嘉樹逢人便說,他哥哥性情溫和,連踩死只螞蟻都要難過半天。
爲了扮演好這個讓他放心的哥哥,我收斂了一身戾氣,甚至報了茶道班和烘焙課。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指骨發出極細微的咔咔聲。
我太想把這杯滾燙的茶水直接灌進錢穆清那張笑臉裏了。
但我忍住了。
嘉樹創業這些年,爲了拿下項目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受盡白眼才爬到今天的高位。
他最怕我惹事,每次我皺眉,他都要拉着我的袖子掉眼淚,
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暴力解決不了任何資本困境。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骨髓裏泛起的燥熱死死壓在喉嚨底。
錢穆清微笑着轉動無名指上的扳指,目光輕飄飄落在我身上。
“這位就是令兄宋濯纓少爺吧?聽說平日裏深居簡出,最是文靜知禮。”
嘉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將我徹底擋在身後。
“錢穆清,公事公辦,你衝着我來,不要牽扯我哥哥!”
錢穆清臉上的笑容越發慈祥,甚至帶着長輩般的關懷。
“宋總何必動怒?我只是覺得,宋大少爺生得如此俊朗,”
”若是因爲你的一時固執,往後連平靜的生活都保不住,未免太過可惜。“
她拍了拍手,門外立刻走進來兩個身穿制服的公證人員,手裏託着一疊厚厚的文件。
“自願平倉及無償放棄控制權協議,宋總簽了吧。”
錢穆清溫聲細語,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
“簽了它,集團揹負的四百億空頭頭寸,由我們董事會一力承擔。”
“若是不籤,今天這間辦公室的門,恐怕兩位少爺不太容易走出去。”
女保鏢頭目順手拎起身旁一把沉重的實木扶手椅,輕巧地往地上一墩。
砰的一聲悶響,實木地板龜裂開幾道細紋,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嘉樹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卻依舊死死張開手臂,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錢穆清,你休想拿我哥哥威脅我,大不了我們走破產清算!”
錢穆清嘆了口氣,神情頗爲遺憾。
“宋總,破產清算解決不了個人連帶保證責任,”
”既然你聽不懂好話,那就只能讓令兄受點委屈了。“
她優雅地抬了抬手指,語氣平靜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
“請宋少爺去隔壁休息室,動作斯文些,先卸掉兩處關節,好讓宋總能靜下心來仔細看合同。”
那幾名五大三粗的西裝悍女微笑着朝我圍攏過來,躬身行禮。
“宋濯纓少爺,請吧,免得大家面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