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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晚晚還是來了。
紀聞朝給她訂了酒店,她卻在小區門口崴了腳,紀母聽說後,直接帶着她到了我們家。
“住酒店還得上下樓,她腳不方便,就在這兒住兩晚。”
紀母說着,招呼家政把被子往嬰兒房搬。
我擋住門。
“小滿的東西都在裏面。”
紀母看了眼裏面的嬰兒牀。
“孩子夜裏跟你睡,牀挪到主臥不就行了?晚晚又不是外人。”
紀聞朝剛好抱着小滿從廚房出來。
他先讓家政停手,把孩子交給月嫂,纔對他媽說:“我說了給晚晚訂酒店,您別替我做決定。”
沈晚晚扶着鞋櫃,輕聲說:“阿姨,我還是走吧,別讓音音不高興。”
紀母臉色沉下來。
“你怕甚麼?這房本上寫的是聞朝的名字,他讓誰住,誰就能住。”
屋裏一下靜了。
紀聞朝看向我:“我媽說話難聽,我跟你道歉,房間不動。”
他說完便去拿沈晚晚的箱子,要送她下樓。
她剛邁一步,腳踝疼得站不穩,紀母又在旁邊急得直唸叨。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果然,紀聞朝把箱子放下,問我能不能讓她暫住兩晚,還說小滿的東西由他親自搬,絕不會弄亂。
他沒有命令我,甚至一直等着我點頭。
可沈晚晚站在門邊,紀母盯着我,連家政都停下來等我的答案,我說“不”就成了非要讓一個傷了腳的人拖着箱子走。
“你自己決定。”
紀聞朝以爲我同意了,鬆了一口氣。
他把嬰兒牀搬進主臥,奶瓶消毒器和紙尿褲也按我平時用的順序擺好,連門框上容易碰到孩子的地方都重新貼了軟墊。
他總能把一件做錯的事,收拾得像是沒讓我受委屈。
我回到牀邊,翻出五年前的轉賬記錄。
四十萬,備註是“婚房首付”。
當時紀聞朝說房本先寫他,結婚後就加我的名字,後來公司忙,手續一拖再拖。
我把記錄和聊天截圖發給律師,讓她把這筆錢寫進協議。
傍晚,紀聞朝給小滿洗完澡,還記得提醒我按時吸奶。
我打開冰箱時,卻發現冷凍層空了一半,一個月攢下的母乳被整齊地挪進了冷藏室。
他從後面過來,解釋說沈晚晚腳疼,夜裏要冰敷,他給她騰了地方放冰袋和幾盒速凍食品。
“我看袋子都是今天和昨天的日期,以爲冷藏一晚沒事。”
“上面寫的是擠奶日期,不是放進去的日期。”
他立刻把食品拿出來,幫我把母乳往回放,有幾袋摸着已經軟了。
“對不起,我沒問清楚。”
他把冰箱抽屜收拾乾淨,又定了鬧鐘,半夜起來看了兩次溫度。
可天亮時,那些母乳還是全化了。
紀聞朝拿着最後一袋站在冰箱前,聲音發緊。
“我重新找人給你備奶,實在不行先喝奶粉,我會挑最合適小滿的。”
他說得很認真。
他不知道,我疼得睡不着時,一袋一袋存下來的東西,根本沒有“重新備”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