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骨頭軟,這輩子唯一的理想就是喫軟飯。
高中爲了少寫作業,我連哄帶騙把倒數第一的同桌林絮輔導成年級第一,換她天天幫我帶早餐。
大學爲了少兼職,我逼着擺地攤的她做商業計劃書,硬把她推成校內創業之星。
我負責躺平啃蘋果,她負責拼命卷業績。
七年後,林絮的科技公司估值破百億,卻在慶功宴前夕被惡毒合夥人聯合董事會算計踢出局。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將解聘書摔在林絮臉上:
“核心代碼早就是我的名字了,你不過是個搞研發的打工妹!”
“帶着你養的那個軟飯男回鄉下種地吧,百億資本圈不是你們能高攀的。”
林絮耳邊嗡鳴,失魂落魄地看向我。
我慢吞吞合上手裏的商業雜誌,直接將隨身帶了七年的底層專利全套母版拍在董事會主位上。
“誰告訴你,她是靠那些二手殘次品把估值做上百億的?”
“我花了七年才把她喂成富婆,你們算甚麼東西,也敢斷我的長期飯票?”
......
會議室裏死寂了三秒。
秦曼低頭掃了眼那疊泛黃的牛皮紙,嗤笑出聲。
“陸程,你演戲演上癮了?”
她用塗滿正紅蔻丹的指尖挑起那份文件,隨手甩在地上。
“拿幾張廢紙出來裝神弄鬼,真當自己是隱形大佬?”
“林絮這七年卷死卷活,你天天在辦公室打遊戲喫車厘子,整個圈子誰不知道你是個喫軟飯的掛件?”
林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出慘白。
她嘴脣抖得厲害,伸手想去撿地上的文件。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別彎腰,地上的灰髒。”
林絮眼眶通紅,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陸程......核心服務器的密匙被她改了。”
“下週就要路演,她把我的研發團隊全部分割,連署名權都被抹乾淨了。”
秦曼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她輕蔑地看着林絮,像看一條喪家犬。
“抹乾淨又怎樣?投資人認的是我秦曼手裏的代碼證書。”
“資本要的是能講故事的執行官,不是你這種只會埋頭敲鍵盤的土包子。”
“那些代碼的架構邏輯,是我通宵三個月熬出來的!”
林絮胸口劇烈起伏。
秦曼挑了挑眉,眼神冷冽:
“證據呢?公司章程規定職務成果歸屬法人代表。”
“現在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技術總監也是我。”
“你不過是個拿期權打工的叫花子。”
“至於你陸程,連打工妹的狗都不如,今天你們倆一起給我滾蛋。”
在座的幾位董事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開口幫腔。
上週林絮還在給他們分紅時,這羣人一口一個“林總高瞻遠矚”。
現在,這羣老狐狸正忙着翻看秦曼分發的新股權協議。
坐在主位旁的齊董事清了清嗓子:
“小林啊,商場如戰場,願賭服輸。”
“海盛資本下週注資十個億,前提是秦總全權掌舵,你退一步,對大家都體面。”
林絮身子晃了晃。
整整七年的心血,被這羣人輕飄飄一句“體面”生吞活剝。
我拉開轉椅,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齊董事,您這歲數,眼神不好使就去配副老花鏡。”
齊董事臉色一沉:
“你個軟飯男,這裏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撿起地上的牛皮紙袋,拍了拍上面的浮灰。
“你們手裏的代碼,是這套母版在2017年開源的測試版。”
秦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測試版?我們憑這套算法拿下了全國三十家三甲醫院的訂單!”
“那是因爲林絮每年都在打補丁,人肉填坑。”
我看着秦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母版底層有個自毀校驗環,每過七年需要重構一次底層協議。”
“算算日子,今晚零點整,就是它七年大限。”
秦曼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冷笑:
“編,接着編。想敲詐違約金?門都沒有。”
“保安!把這兩個要飯的扔出去!”
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黑衣保安,伸手就要抓林絮的胳膊。
我一把將林絮拽到身後,抬腳踹翻了面前沉重的實木會議椅。
實木椅子狠狠砸在保安腳前,發出一聲悶響。
全場嚇了一跳。
“誰敢碰她一下試試?”
我慢悠悠挽起襯衫袖子,眼神毫無波瀾。
秦曼蹬着高跟鞋後退了半步,神色有些難看。
“陸程,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過了今晚,百億估值就是我的。”
我拉着林絮冰冷的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秦曼,記住你現在的嘴臉。”
走到門口,我回頭衝她笑了笑。
“今晚十二點,千萬別哭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