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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沉默了兩秒。
“想好了？”
“想好了。”
“已經籤的訂單正常走，新項目按你們公司的規矩來。”
“以後陸家的事，我不再替他們擔。”
“行。”
江澈笑了一聲。
“這句話我等你好幾年了。”
岳父做酒店布草生意。
結婚前，廠子一年也接不了幾個像樣的單。
我做供應鏈，認識江澈，才把陸家的廠子介紹進恆川。
第一批樣品洗幾次就起球，是我陪着他們返工。
旺季交不上貨，也是我替他們跟客戶協調。
上游催款，我拿自己的人情去說情。
倉庫爆滿，我連夜幫他們找地方。
岳父嘴裏卻一直是他會做生意。
我不過認識幾個人，跑跑腿而已。
兩年前陸航進廠，問題更多。
上個月三百套高支棉裏混了普通料。
我讓他全部重做。
他只換了兩百套。
剩下的一百套，還想混過去。
我不同意。
他反過來跟岳父告狀，說我故意壓他這個副總。
陸笙當時也在。
她勸我。
“你是姐夫，就不能讓讓他？”
以前我讓。
以後不讓了。
我把兩個原本看在我面子上繼續供貨的供應商也通知了。
以後陸家的生意，陸家自己談。
該甚麼條件，就甚麼條件。
三亞酒店那邊，我也取消了提前占房。
機票本來還沒買。
正好一分錢都不用損失。
陸笙推門進來時，我正在收拾東西。
“差不多得了。”
“爸都氣得不說話了。”
“那挺好，省省嗓子。”
她臉一沉。
“許湛，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把身份證塞進包裏。
“明天我回我媽那裏，你去不去？”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她和表妹討論三亞泳衣的聊天。
“我不是不陪你回。”
“大家都說好了，我們現在不去，我爸媽多沒面子。”
“我媽也跟鄰居說，今年兒子會回去給她過生日。”
“她沒面子？”
陸笙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語氣軟下來。
“這樣吧，我陪你回半天。”
“你把三亞的錢付了，明天十八個人的飯不想做就請個廚師。”
“這總行了吧？”
我看了她一會兒。
我直接打開手機銀行。
“陸笙，這半年你給陸航轉了多少？”
她臉色一變。
“甚麼？”
“六萬，三萬，八萬。”
“一共十七萬。”
“這不是你說要存定期的錢嗎？”
她立刻站起來。
“你查我賬戶？”
“那是我們的共同儲蓄卡。”
“我不能查？”
陸笙抿了抿嘴。
“陸航只是週轉一下，年底就還。”
“我就是知道你不同意，所以纔沒告訴你。”
我點點頭。
“原來你知道我不會同意。”
“許湛，你甚麼意思？十幾萬而已，你非要爲了這點錢把夫妻感情鬧成這樣嗎？”
“十幾萬而已？”
“那讓他現在還。”
“他現在哪有錢！”
“沒錢還，你就敢揹着我給？”
陸笙被我問得說不出話。
我把手機收起來。
“行。”
“我知道了。”
她盯着我。
“你知道甚麼了？”
我沒回答。
提着箱子去了客房。
陸笙在後面喊。
“你有本事明天真走！”
“別過兩天還等我去接你！”
我沒回頭。
進了客房，我給做律師的大學同學發了一條微信。
“有時間嗎？”
“我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