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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對頭江緒之，從校辯論賽到商場談判，見面就撕。
和前夫離婚那天，他把我堵在民政局門口。
“程淼，跟你撕了十年，都是因爲太喜歡你。”
“現在你離婚了，能不能考慮我？”
我腦子一熱，一個月後跟他領了證。
婚後三年，他把我寵上天。
全城最貴的頂樓給我改成花房。
我一句燈太亮，他隔天就換掉整層的照明。
隨口一句喜歡海，第二天他就買艘遊艇掛我名下。
我以爲這是歡喜冤家的最好結局。
直到出差港市，客戶約在維港私人遊艇上談合作。
甲板上，我看見那個熟悉的背影——他不是在京市開會？
江緒之正把戒指套上另一個女人的無名指。
邊上一圈人起鬨：
“江哥，演了三年，菁菁這口氣也該出完了吧？”
“要說，設局拆婚姻這種事，也就江哥幹得出來。”
他吐出菸圈，神情淡漠：
“我不過是把她當初搶走菁菁的，讓她還回來。”
“拆散她的婚姻，懲罰她三年，已經算我手下留情。”
我釘在原地。
有人看見我，瞬間噤聲。
江緒之轉頭，撞上我的視線。
我朝他笑笑：“局中局，確實精彩。”
轉身，撥通那個三年都沒撥過的號碼：“你說後悔了隨時回來，還作數嗎？”
......
電話接通，宋時遇的聲音傳來。
“淼淼，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
我還沒開口，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抽走了手機。
咚。
手機落進海里。
“當着我的面聯繫前夫？”
我下意識縮了下，男人溫熱的掌心已經攥住我後頸，一使勁，我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江緒之的氣息擦過我臉頰。
“程淼，我平時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我用力拍他的手。
“放開，你弄疼我了。”
他鬆開，又攥住我肩膀把我轉過來。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拉扯。
“你剛纔的話我可全聽見了，所以這三年，我就是你給沈菁菁出氣的工具？”
江緒之皺眉，朝我逼近一步。
“菁菁身體不好，大家正玩在興頭上，我不過隨口哄她兩句。”
他攥住我肩膀，盯着我看了幾秒，隨即挑了挑眉。
“怎麼？江太太這是喫醋了？”
菁菁身體不好，所以要哄。
那我呢？
我就該在你們哄她的時候被踩在腳下？
三年前我爸病危，他推掉會議，連夜開了六個小時車趕回來。
那晚，他在ICU門外抱着我安慰，我以爲這輩子終於有了依靠。
現在看來，毀掉我的婚姻，把我困在身邊三年。
都是戲。
眼眶忽然酸脹，喉嚨裏堵着東西，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嘆了口氣，伸手想幫我擦眼淚。
我偏開頭。
他的手在半空頓住片刻，收回去插進褲兜。
“程淼，這三年我虧待過你嗎？”
他眉眼掠上不耐煩。
“你說喜歡海，我第二天就把遊艇過到你名下；你說想要深藍，我把整個項目交給你做，你要的哪樣我沒給？”
“現在我只是給菁菁一點體面，你就要去找你那個窩囊廢前夫來氣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
忽然想起遊艇剛送到我名下那天，我站在甲板上高興得像個孩子。
“江緒之，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他垂眼看着我，笑着說：“你是我老婆，不對你好對誰好？”
正要開口，他的兄弟們簇擁着沈菁菁過來了。
沈菁菁怯怯地看我。
“緒之哥哥，淼淼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他的兄弟陳竟跟着搭話。
“嫂子，你這度量也忒小，江哥帶菁菁出來散散心，你還一路跟到這兒。”
“當初要不是你搶了名額，菁菁至於喫這麼多苦？”
江緒之搭上我的肩。
“她沒生氣。”嘴上說我，眼睛卻一直盯着沈菁菁看，“我老婆沒這麼小心眼。”
沈菁菁往他身邊靠了靠，扯他的袖子。
“緒之哥哥，你說要送淼淼姐的深藍海島，那邊風景好美呀。”
“下個月我的畫展想在那裏辦，可以嗎？”
我呼吸一滯。
深藍海島，是江緒之送我的結婚三週年禮物。
我畫了兩百一十七張手繪圖，跑了十一趟現場，在工地上曬脫三層皮，凌晨三點還在改地基標高。
四百多天，我一磚一瓦看着起來的。
他連一秒都沒猶豫，反手拍了拍沈菁菁的手背。
“行，你喜歡，明天我讓助理把島上的權限轉給你。”
我抬頭看他。
“江緒之！那是我的項目。”
他轉過頭看我。
“菁菁身體不好，你讓她一次怎麼了？以前你不是最懂事嗎？”
“我另外讓財務給你撥五千萬，想買甚麼自己挑。”
一串數字，就把我三年剝走。
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我要甚麼，他給錢。
她要甚麼，他把自己雙手奉上。
“我不要錢。”我咬着牙，一字一頓，“那是我的東西，誰也不準碰。”
江緒之的眼神冷下來，一把扣住我手腕。
“我說了，給她！”
他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程淼，當年你爸的手術費是誰出的？深藍的啓動資金是誰給的？”
他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收緊。
“明天一早，乖乖帶上項目資料，到公司跟菁菁辦交接，別逼我用別的方式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