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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裏最愛疑神疑鬼的金絲雀。
跟在沈家太子爺沈野身邊三年,我連他公司前臺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背調。
甚至在他車裏裝了八個定位器。
三年裏,我硬生生替他打跑了一百零八個不懷好意的女人。
直到沈野那位知書達理的白月光從海外歸國。
她溫婉大氣,不爭不搶,對我簡直是降維打擊。
兩人久別重逢,天雷勾地火,全網都在磕他們的絕美愛情。
沈家更是直接宣佈,下個月就爲兩人舉辦世紀婚禮。
眼看替身期滿,我連夜打包好行李進入跑路倒計時。
可就在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前一刻,我卻突然發現,那個白月光的身份,有很大的問題......
......
得知宋清梨要回國那天,沈野按住我正在翻他手機的手:
“清梨明天下午落地,這次別查她,好嗎?”
我抬頭看他:“爲甚麼?”
“因爲她和別人不一樣。”
沈野的語氣很輕:
“林淺,這三年你想查誰,我都由着你。”
“可清梨不是衝着錢來的。”
他頓了頓。
“她是我從小認定的靈魂伴侶。”
這話比“我不愛你”還扎心。
我鬆開手機,麻利地下牀:“懂了,我搬。”
沈野皺了皺眉,似乎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西山那套房已經轉到你名下,卡里還有五千萬。我不會虧待你。”
我立刻查了餘額。
確定零夠多,我原諒了他的愛情。
可行李收了不到十分鐘,我的疑神疑鬼病又犯了。
沈野的靈魂伴侶到底是甚麼品種,我總得查清楚。
我託了六撥人,把宋清梨從幼兒園到國外留學的經歷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乾淨得嚇人。
宋清梨,出生在書香門第。
十四歲拿下國際小提琴比賽金獎,十九歲進柯蒂斯音樂學院,畢業後定居瑞士。
不抽菸,不泡吧,沒談過亂七八糟的男朋友,連違章停車都沒有。
我盯着那疊資料,後背發涼。
一個活了二十五年的人,怎麼可能連小學抄同桌作業的這種黑料都沒有?
第二天下午,沈野還是帶我去了接風宴。
他說清梨知道我的存在,刻意避開反而顯得難看。
包廂門推開時,宋清梨穿着一條珍珠白長裙,衝我微微一笑:
“你就是林淺吧?”
我還沒答,她已經握住我的手。
“這三年,多謝你陪着阿野。”
沒有示威,沒有陰陽怪氣,甚至親手替我拉開椅子。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帶着欣賞。
和她相比,我像只隨時準備撲上去撓人的貓。
臨走前,她遞給我一個絲絨盒。
“見面禮,希望你喜歡。”
盒子裏躺着一塊鑲鑽腕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款不是停產了嗎?二手市場都炒到一百多萬了。”
宋清梨替我戴上,笑得溫柔:“很襯你。”
接下來幾天,她更是挑不出半點錯。
沈野喜歡喫城南那家辣鍋,她一個常年住瑞士的人,回國第二天就能熟練地點出他所有忌口。
沈野隨口說最近在看街頭籃球,她隔天就穿着球衣陪他下場。
一個從小拉小提琴的人。
胯下運球投籃,動作流暢得像練了十年。
我疑神疑鬼雷達又動了,把沈野拉到一旁:
“她甚麼時候學的籃球?”
“國外。”
“資料上沒寫。”
沈野盯了我幾秒,無奈地捏了捏我的臉:
“誰會把所有愛好都寫進履歷?”
他收起笑,語氣依然剋制。
“以前那些女人衝着我來,你怎麼折騰,我都慣着你。”
“清梨不一樣,別拿審犯人的眼光盯着她。”
宋清梨抱着籃球走過來,額角帶汗。
“你們在聊甚麼?”
我笑着看她:“聊你球打得好,不像臨時學的。”
她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小時候跟着表哥練過幾年,阿野還和我表哥打過友誼賽呢。”
“只是家裏覺得女孩子打球不夠文雅,沒對外說。”
又對上了。
她永遠都有答案。
晚上,我繼續收拾行李,順手把她送的表掛上二手平臺。
反正沈野給我的錢夠花,這塊表留着也膈應。
十分鐘後,鑑定師發來拒收通知。
“林小姐,您這塊表,我們真不敢收。”
“殼子仿得不錯,可裏面裝的是三百塊的國產機芯。”
我盯着腕間閃閃發亮的鑽石,慢慢坐直了身體。
宋清梨送我的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