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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到沈野房間，把鑑定結果拍在桌上，又摘下手錶扔到他面前。
“我早說了她有問題！這塊表是假的！”
沈野撿起來看了兩眼。
“會不會弄錯了？”
我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外走：“我帶你再驗一次。”
鑑定中心的鑑定師拆開錶殼，指着裏面的機芯：
“只有外殼是真的，機芯是國產仿貨。”
“算上外殼，不超過三千塊。”
我立刻轉頭看向沈野。
“聽見沒有？”
“宋清梨口口聲聲說是百萬名錶，送我的卻是假貨。”
沈野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能她也不知情。”
“還有她身上的衣服！”
我翻出接風宴的照片，放大宋清梨那套香奈兒。
“我把歷年秀款和高定圖冊都查遍了，根本沒有這一套。”
“她每次來找你都不帶司機，離開後還要走出兩條街，偷偷打滴滴特惠！”
我盯着沈野。
“你們已經七八年沒聯繫了，你能保證她真的是宋家大小姐嗎？”
沈野沉默幾秒，拿起手機。
“讓清梨過來。”
半小時後，宋清梨推門走進來。
“阿野，這麼急着找我，出甚麼事了？”
沈野把手錶放到她面前。
“清梨，這是假的。”
他鑑定書推過去。
“國產機芯，批發價三百。”
她低頭看完，忽然撲哧一聲笑了。
“這塊表是我回國前託國內代購買的，沒想到對方敢用假貨騙我。”
“是我疏忽了。”
我翻出她穿香奈兒的照片：
“那這套呢？全網都找不到，難道也是代購騙你的？”
她掃了一眼照片。
“這是巴黎設計師按照我的尺寸做的私人款，沒有公開發售。”
我冷笑：“還挺巧。”
“每個問題，你都有答案。”
宋清梨沒有生氣。
她點開郵箱，把一封法文郵件遞給我。
裏面是設計稿、尺寸數據和付款記錄。
日期在半年前。
我又問：“你爲甚麼天天打特惠車？”
“我的車還在瑞士。”
她晃了晃手機：
“這是助理給我辦的國內號碼，打車軟件送了新客券，每次自動勾選特惠。”
“我覺得都一樣，就沒改。”
說完，她拿起那塊假表。
“送人的禮物出了問題，確實是我的錯。”
“現在去專櫃，我重新賠你一塊。”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拉住我的手。
到了專櫃，宋清梨指向玻璃櫃裏最貴的腕錶。
“麻煩拿這塊。”
櫃員笑着介紹：“宋小姐，這款全球限量，售價五百二十萬。”
“刷卡。”
她把黑卡放到櫃檯上，連價格都沒多問一句。
付款成功的提示很快響起。
宋清梨親手替我戴好。
“這次不會是假的了。”
她又輕聲補了一句：
“林淺，如果你以後發現我哪裏做得不好，可以直接問我。”
“不用一個人查那麼久。”
沈野拉開宋清梨，將她擋在身後。
“林淺，以前你懷疑誰，我都陪着你查。”
“可清梨剛回國，你先查她的履歷，又查她的衣服和行程。”
“你現在滿意了嗎？”
宋清梨拉了拉他的袖子。
“阿野，別怪她。”
“她陪了你三年，對我有戒心很正常。”
沈野臉色更沉。
“你不用替她說話。”
“林淺，這是最後一次。”
宋清梨挽着沈野離開。
走到門口，她還回頭衝我抱歉地笑了笑。
我摸着手腕上的新表，沒有追上去。
當晚，沈野臨時去了公司。
宋清梨獨自坐車離開，我跟着她穿過三條街。
她在一家酒店後門下車。
十分鐘後，我隔着後廚的玻璃門，看見她挽起袖子，將一摞油膩的餐盤倒進洗碗池。
宋家大小姐，竟然在酒店後廚洗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