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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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京城最庸俗的女子,卻生在清流之家。

家中雙生姐姐清麗典雅。

我卻大紅大紫,簪子不墜地脖頸生疼絕不出門。

她談笑間全是鴻儒,我最喜和商賈把酒言歡撥弄算盤。

爲擺脫一貧如洗的書生糾纏,姐姐設計我和他春風一度。

我認了姐姐身份和書生成親,過起相敬如賓的日子。

裴景行連中三元,後來位極人臣。

姐夫卻被人指認並非侯府嫡子血脈,二人被趕出侯府。

母親帶着姐姐尋到我府上。

“我這女兒從小愛撥弄算盤算計,知你非池中物,故意設計你,好搶她姐姐姻緣!”

“她在家中最喜俗物,和商人那樣的賤民不清不楚,丞相怎可有如此不檢點之妻?”

裴景行信了,改娶姐姐爲妻。

將被欺騙的恥辱全算在我頭上,我被活活折磨至死。

再睜眼,我回到姐姐下藥當天。

這次她奪過烈酒一飲而盡。

“侯府富貴窩,和妹妹性子最爲相配。”

我愣在當場,知道她也重生了。

我爽快應下這門親事。

姐姐不知道,被趕出府的世子爺。

日後可是有能坐上金鑾殿的資格。

......

一瞬,母親嚇得臉色慘白。

見姐姐已情動,

她顧不得體面扣着姐姐的喉嚨。

“姜鳶,你莫不是瘋了,那種男子附庸風雅可以,要真嫁,你莫不是要苦一輩子?”

“我把姜鸞養得那麼差,就是爲了襯托你嫁個好人家!”

說罷,

她才後知後覺我還在旁邊,眼珠子滴溜轉不敢看我。

哪怕重來一世,我早知道母親真面目,也紅了眼眶。

人人都道我敗了太傅家的門楣,

堂堂清流頂貴之家竟養出如此庸俗之物。

母親和姐姐總會護在我身前。

“我小妹乃金尊玉貴養大的,甚麼樣都是我太傅府的女兒,輪不到外人來說三道四。”

是以,哪怕姐姐設計了我。

我也因着姐妹情深認下婚事。

卻沒想到,明明一母雙生,母親卻幫姐姐作僞證。

直到彌留之際見我吐字泣血執拗要個答案。

母親才大發慈悲。

“一個出生時差點要了我半條命的災星,能讓你當幾天丞相夫人已是給你的恩賜!”

早不能自已的姐姐強撐着推開母親。

“我怎麼會是那貪慕虛榮之輩?裴公子和我情投意合。我自然要嫁給他。”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

生怕我不答應。

“妹妹。你從小喫不得苦,穿衣要萬金一兩的金縷衣。簪子也要寶月樓最新的款式,那裴景行如何是你的良人?”

“倒是嫁給侯府,成爲世子夫人,金尊玉貴養着,纔是你的出路。”

四目相對。

我沒忽略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上一世我真傻。

還真以爲姐姐高風亮節,不喜俗物。

可她嫁給裴景行後,迫不及待換上昂貴香雲紗。

頭上的步搖多到插不下。

看着被折磨多日粒米未進的我趴在地上和野狗搶食她不要的珍饈。

滿臉厭惡。

“可真是貪生怕死。你怎麼會是父親的孩子?我要是你,被休了早就懸樑自盡全了名節。”

“你這般俗物如何能得裴郎的心。怪不得嫁給他五年,我一句話,便能讓裴郎休了你。”

她不知道,裴景行能在五年內扶搖直上。

靠的是我算計操持家務,替他左右逢源,打點上司。

她身上穿的,頭上戴的,哪一件不是我操持中饋積累而來。

這一世,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她還能不能做上無憂無慮的丞相夫人。

況且,若真無怨無悔要嫁給裴景行。

何苦準備甚麼烈酒?

我沒拆穿姐姐,乖順應下。

母親和我扶着姐姐將她送入裴景行所在房間。

屋中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迷香。

我不由得想起上一世我所有痛苦的來源。

被發現狸貓換太子後。

裴景行爲了懲罰我。

寒冬臘月讓我衣不蔽體沒日沒夜算着府中賬本。

“你不是最喜歡算?那就一次性算個夠!”

看到裴景行瞬間,

姐姐眼中露出精光,催促着我和母親趕緊離開。

我鬆了口氣,

以爲這輩子馬上就要撥亂反正。

沒承想榻上的裴景行猛地睜開眼。

眼中全是清明。

他越過姐姐,視線牢牢鎖在我身上。

“怎麼?太傅號稱朝中清流之首,怎麼養出來的女兒如此汲汲營營,如此下作手段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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