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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口頭禪是“只有我覺得?”
選婚紗時,她說:“只有我覺得姐姐的婚紗好顯老嗎?”
未婚夫就做主把我的婚紗換成了她喜歡的款式。
裝修婚房時,她說:“只有我覺得簡約風好寒酸嗎?”
未婚夫連夜砸掉重裝,改成她喜歡的歐式風。
我跟他吵過,他卻說:“你是姐姐,跟她一小孩計較甚麼?”
十一婚禮前一週,我去醫院做檢查,他帶妹妹去了婚房。
妹妹哭喪着臉“只有我覺得,姐姐連間琴房都不給我留,是根本沒把我當一家人嗎?”
等我回來,我給孩子準備的房間已經被改成了妹妹的琴房。
我生氣阻攔,未婚夫卻一把推開我:“一個還沒影的孩子,用得着佔一間房?她可是你妹妹!”
我摔倒在地,小腹傳來撕裂般的疼。
他不知道,孩子是剛纔纔沒影的,這個婚我不結了,眼前的人我也不要了。
以後我的日子不要別人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
摔倒之後,我小腹劇痛。
我捂着肚子,艱難的向年宇澤求救。
“年宇澤,我肚子好痛,救救我。”
我的聲音發着抖,手指死死攥住他西褲的褲腳。
年宇澤還沒來得及動作,寧嬌卻在一旁尖叫出聲。
“呀,只有我覺得,姐姐爲了跟我爭一個房間,故意摔倒很過分嗎?”
她捂着嘴,躲到年宇澤身後,眼眶瞬間紅了。
聞聲從廚房趕來的媽媽不僅沒有扶起我,反而一把拍開我抓着年宇澤的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寧夏,你妹妹自從那場火災後,身體就一直不好,還沒了爸爸,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知道心疼她?你跟她搶甚麼,讓讓她你會死嗎!”
我聽到這句話,小腹的撕裂感蔓延到了心臟,痛的我幾乎無法呼吸。
從小到大,母親的區別對待日復一日的割着我的血肉。
因爲那場帶走父親的大火,她認定是我害了全家,所以常常拿火災說事,逼着我甚麼都要讓着寧嬌。
喫的,穿的,上學的機會,只要寧嬌想要,我就必須拱手相讓。
如今,我的婚姻也因爲她毫無邊界感的加入,被撕扯的粉碎。
年宇澤見狀,滿臉煩躁的皺起眉頭。
他沒有看我一眼,而是伸手摟住受驚的寧嬌,又安撫的拍了拍我媽的肩膀。
“行了,你是姐姐,跟她一小孩計較甚麼,每次都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你不嫌煩我都嫌煩。”
他居高臨下的瞥了我一眼,認定我只是在無理取鬧,隨後冷冷的丟下一句話。
“我們出去喫飯,還是那家餐廳,你想來就自己過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我在一片冰冷中,一點點蜷縮起身體,顫抖着摸出手機,自己撥打了120。
救護車的聲音刺破了夜色。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刺眼的無影燈打在臉上,冰冷的器械在身體裏攪動。
我經歷了清宮手術,痛失期盼已久的孩子。
麻藥的效力退去時,絕望徹底將我淹沒。
我睜開乾澀的眼睛,手機屏幕在昏暗的病房裏亮起,彈出寧嬌的朋友圈更新。
“姐夫連夜爲我佈置的琴房,只有我覺得我像個小公主嗎?”
配圖是年宇澤在琴房幫她調音的側影,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下面還有媽媽的點贊和評論。
“一家人就該這樣和和美美。”
緊接着,年宇澤的信息也彈了出來。
“你氣性還挺大,自己賭氣不來,我還專門點了你愛喫的菜,既然這樣,那你就自己去反省吧,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聯繫我。”
我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視線漸漸模糊。
回憶起以前兩人戀愛時的甜蜜,他曾冒着大雨跨越半個城市,只爲給我送一碗熱粥。
他曾把我的手揣進懷裏,信誓旦旦的說會保護我一輩子。
如今,那份偏愛早已轉移到了別人身上,連同我的孩子一起,被他親手扼S。
眼淚無聲的滑落,我沒有回覆他。
這段感情,我已經不需要反省了,因爲我已經不打算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