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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第3天,我拖着虛弱的身體,回到了我的小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客廳裏傳出笑聲。
年宇澤,寧嬌和媽媽三人正圍坐在沙發上,商量着婚禮的細節。
我站在玄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寧嬌正穿着我親手挑的情侶拖鞋,手裏捧着原本屬於我的情侶馬克杯喝水,整個身子幾乎要湊到年宇澤懷裏。
媽媽最先發現了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裏滿是嫌棄。
“你看看你,不就佔了你一間臥室,你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還消失好幾天,哪像個準新娘的樣子,虧我和你妹妹還過來給你操心婚禮的事。”
寧嬌立刻放下馬克杯,眼眶瞬間紅了。
她怯生生的去拉年宇澤的衣角,聲音裏帶着哭腔。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不然姐夫,你還是把琴房恢復吧,雖然我沒有自己的房間很難過,但我更怕姐姐生氣。”
年宇澤看到我瘦弱蒼白的樣子,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似乎有些心軟。
但他很快壓下了那絲情緒,大概是想借着這次機會徹底打壓下我的脾氣。
他故意順着寧嬌的話,語氣強硬的開口。
“不用換,本來兒童房就是浪費,我們又沒孩子,我們都是你的親人,給你留一間琴房也是天經地義的,你姐姐沒那麼小氣。”
我看着這三個人,一言不發,內心甚至連一絲憤怒都激不起來了。
寧嬌見我沒有反駁,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她轉身拿起沙發上那件原本屬於我的百萬高定主紗,在自己身上比劃起來。
“姐姐,只有我覺得你現在臉色蠟黃,穿這件高定主紗很違和嗎,不如我和姐姐換換,主紗我穿來在婚禮上彈琴吧,也能給姐夫長臉呀。”
媽媽立刻在一旁附和,滿臉堆笑的看着寧嬌。
“對啊,你妹妹正好藉着這次機會,在親戚面前露露臉,你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穿了也是浪費,不如給你妹妹撐撐場面。”
年宇澤看着寧嬌比劃婚紗的樣子,也覺得這個主意極好,能讓婚禮更有藝術氣息。
他轉頭看向我,見我依舊沒有反應,便走到我身邊,放緩了語氣試圖安慰我。
“其實兩件婚紗差不多,換一下無所謂,你看我雖然嘴上說讓你反省,我這不是依然會娶你嗎,你別不高興了行嗎?”
呵,主紗是我和他一起挑選的,定價五十萬,伴娘服定價十萬,顏色都不一樣,年宇澤竟然睜着眼睛說瞎話。
如果換作以前,聽到這些話,我會崩潰,會聲嘶力竭的和他們爭吵,會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拼盡全力。
但此刻,我看着這三個人,只覺得滑稽。
我平靜的看着年宇澤的眼睛,淡淡的點點頭。
“好。”
年宇澤對我反常的順從感到一絲怪異,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點甚麼。
但很快,他的疑慮就被寧嬌發出的歡呼聲掩蓋了。
“謝謝姐夫,姐夫對我最好了!”
寧嬌興奮的摟住年宇澤的脖子,撒嬌的蹭了蹭。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因爲一個根本不打算出席婚禮的人,根本不在乎誰穿那件主紗。
我轉身走進臥室,反手鎖上了門。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上司的電話。
“張總,您之前提過的去西北開拓公司新業務的調令,我願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