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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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古代流放路上穿進豪門,我就被婆婆拎去參加金絲雀改造綜藝。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出醜。

畢竟在他們眼裏,我是謝家花重金養出來的小雀。

除了穿禮服、喝紅酒、花男人的錢,估計連鹽和糖都分不清。

我也害怕暴露身份,拼命預習如何做一隻高端雀。

紅酒入口再酸,我面不改色。

高跟鞋磨出血,我照樣走直線。

一盤牛排還沒巴掌大,我餓得眼冒綠光,也得分成幾十口喫完。

直到綜藝錄製當天,我穿着高定禮服,儀態萬方地走進莊園。

導演卻迎面塞來一把鋤頭。

“接下來七天,各位要開荒、種菜、養雞,靠勞動賺取生活費。”

彈幕一片嘲笑。

婆婆的臉也黑了。

她認定我一個月花掉幾百萬,肯定連鋤頭都舉不起來。

我卻看着面前的荒地,差點哭出來。

流放三千里,開荒、挑水、搭窩棚,我哪樣不會?

早說是種田綜藝,我還費甚麼勁裝優雅小雀啊?

......

節目組來接我時,我正在便利店等饅頭打折。

晚上八點,六個白麪饅頭從九塊降到四塊五。

還差兩分鐘。

我守在貨架旁,眼睛都不敢挪開。

四塊五看着不多,省下來,明天還能再買九個最便宜的饅頭。

手機響起時,店員終於拿着折扣標籤走了過來。

我一把抱住了饅頭,才接通電話。

“喂?”

導演的聲音有些無奈。

“謝太太,我們已經到樓下了,您在哪兒?”

“馬上來。”

我付完錢,把饅頭裝進帆布包。

剛走出便利店,一臺攝影機便懟到了面前。

主持人周放看看我,又看看袋子。

“謝太太,這是給工作人員準備的?”

“不是,晚飯。”

“就喫饅頭?”

我趕緊補救:

“偶爾換換口味。”

來之前,祕書宋妍特意交代過。

不能在鏡頭前說謝家不好,不能說自己缺錢,更不能私下聯繫謝臨川。

她說謝臨川工作忙,最煩別人拿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擾他。

我剛穿來那幾天不懂規矩,半夜餓得胃疼,問她能不能讓廚房煮碗麪。

過了兩個小時,她纔回復。

【謝總讓您控制飲食。】

【少夫人還是別爲了一時口腹之慾,讓他覺得您不懂事。】

原來富貴人家也不讓人多喫。

跟流放路上的官差差不多。

官差怕我們喫飽了逃跑,宋妍大概是怕我喫胖了,給謝家丟人。

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好日子。

不過謝家已經很好了。

有屋頂,有熱水,夜裏不用抱着稻草取暖。

每個月,宋妍還會給我三百塊。

三百塊,能買六百個饅頭。

我第一次收到錢,躲在被子裏數了十幾遍,覺得謝家實在大方。

從那以後,我再沒開口討過喫的。

節目車開進郊外莊園,直播正式開啓。

鏡頭另一端,是節目觀察室。

婆婆坐在正中間,一身黑色套裝,神色冷淡。

觀察員問:

“謝夫人,爲甚麼會讓兒媳參加《金絲雀改造計劃》?”

婆婆看着屏幕裏的我。

“她沒喫過苦,對錢也沒有概念。”

“讓她體驗幾天普通人的日子,省得再拿錢當廢紙。”

屏幕隨即放出一串消費賬單。

高定禮服,一百八十萬。

限量珠寶,三百六十萬。

私人宴會,一百二十萬。

購買人那一欄,全是我的名字。

彈幕瞬間擠滿屏幕。

【我去,一個月花幾百萬,剛纔還蹲便利店等打折饅頭?】

【節目剛播就立人設,想紅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怪不得婆婆要把她送來改造,家裏養這麼能花錢的雀,確實燒心。】

錄製現場,紅布被工作人員掀開。

一排鋤頭、鐵鍬和竹筐露了出來。

“未來七天,各位嘉賓需要開荒、種菜、養雞。”

“所有生活費和食物,都要通過勞動換取。”

其他嘉賓的臉色當場變了。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鋤頭,喉嚨卻越來越緊。

居然只是開荒。

沒有枷鎖,沒有鞭子,也沒有官差在後面催命。

鋤頭甚至是鐵的。

只要肯幹活,就能換飯。

這是甚麼神仙日子?

周放見我眼圈紅了,立刻把話筒遞過來。

“謝太太,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搖搖頭,死死攥住鋤柄,纔沒讓自己笑出聲。

怕甚麼?

流放三千里,開荒、挖溝、搭窩棚,我哪樣沒幹過?

早說節目是這個路數,我還學甚麼穿高跟鞋、喝紅酒?

直接給我一塊地。

今晚的飯,我自己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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