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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項任務,是在中午前翻完一分荒地。
完成任務的人,可以拿到五十塊生活費。
當紅小花周芊芊舉着剛做完美甲的手,一臉崩潰。
“五十塊?我這雙手的護理費都不止五千。”
另一名嘉賓唐薇,是港城富少公開養了三年的金絲雀。
她碰了碰鋤頭,又默默收回手。
“我來之前,他們只說體驗生活,沒說要把我發配到寧古塔啊。”
輪到我時,只剩下一把舊鋤頭。
木柄裂了一道縫,鋤刃也捲了邊。
工作人員提醒:
“可以換,不過要從任務獎金里扣十塊。”
“不換。”
我立刻把鋤頭抱進懷裏。
十塊錢,可是能買二十個饅頭呢。
這麼小一道裂縫,綁一綁照樣能用。
我從工具箱裏扯出一截舊布,往木柄上纏了幾圈,又用力打了個結。
彈幕很快飄了起來。
【不是,姐還修上了?裝得有點過頭了吧。】
【一會兒真幹起活來,她就老實了。】
【坐等豪門金絲雀抱着鋤頭哭。】
哨聲一響,其他人還在研究鋤頭該怎麼拿。
我已經彎下腰,把鋤刃斜着送進土裏。
土地板結得厲害。
第一鋤下去,只翻出巴掌大一塊土。
可比起北地的凍土,已經軟得像曬過的棉被。
那時候我們沒有鐵鋤,只能拿木片和碎瓷挖地。
指甲翻了,血滲進土裏,也得繼續往下挖。
挖慢了,鞭子就會落下來。
現在卻沒人打我。
翻完這塊地,還有五十塊。
想想就美。
我越幹越順,很快便翻出一條平整的土壟。
周芊芊折騰半天,鋤頭卡進地裏,拔得臉都紅了。
“江綰,你快來幫我。”
我看了眼自己的進度,還是走過去教她。
“先左右晃一晃,等旁邊的土鬆了再拔。”
她果然把鋤頭拔了出來。
周放忍不住問:
“你怎麼這麼熟練?”
我心裏一緊,趕緊低下頭拍掉手上的泥。
“以前......見人做過。”
彈幕停頓片刻,再次熱鬧起來。
【豪門太太拔河現場哈哈哈哈。】
【不是吧,她還真會?】
【肯定提前做功課了,不然哪能這麼熟練。】
觀察室裏,婆婆也皺了皺眉。
“她在家連花瓶倒了都不肯扶,甚麼時候學會的?”
觀察員笑道:
“看來謝太太爲了錄節目,確實下過功夫。”
婆婆沒有接話,目光卻一直停在我揮動鋤頭的手上,許久沒有挪開。
中午前,我第一個完成任務。
最後一鋤落下時,掌心的水泡徹底磨破,血順着木柄滲進了泥裏。
工作人員拎着藥箱跑過來。
“謝太太,傷口要趕緊消毒。”
我連忙把手藏到身後。
“不用了。”
“已經出血了,不處理容易感染。”
我盯着藥箱,越退越遠。
“我治一次傷,兩天的飯就沒有了。”
“這點傷不礙事,我回去拿水沖沖就行。”
周放愣了愣,過了一會兒才試探道:
“這個不要錢的。”
我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我這才喜滋滋地把手伸出去。
從前流放路上受了傷,只能拿草木灰往傷口上按。
有時灰不乾淨,傷口腫得像饅頭,也只能硬熬。
現代人果然富裕。
受了這麼一點小傷,竟然還有乾淨的藥水和紗布。
棉籤碰到傷口時,我疼得縮了下肩膀,卻沒抽手。
不花錢的藥,當然要好好用。
任務結束,我拿到五十塊獎金,數了三遍才貼身收好。
周放問:
“準備拿這筆錢買甚麼?”
“米和鹽。”
“不給自己買點喜歡的?”
我想起謝家衣帽間裏那些東西。
一個裝不了兩隻饅頭的皮口袋,能賣幾十萬。
一串不能煮也不能喫的石頭珠子,能換幾百車糧食。
現代人喜歡的東西,實在有些費錢。
我認真搖頭。
“米和鹽就很好。”
觀察室內,婆婆看着我把錢疊得整整齊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半晌,她問身邊的助理:
“她來錄節目,宋妍沒給她準備現金?”
助理翻了翻資料。
“宋祕書說少夫人的一切支出都有專人負責。”
婆婆皺了下眉,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