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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年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避開明藍夢接起,霍司年質問的聲音立刻刺入耳膜:“甚麼意思?”
我呼吸微緊,一字一頓:“就是字面意思。”
“難怪我這段日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立刻粗重起來,說完這句,霍司年又停了許久,纔再次開口問道:“那在泥石流中救我的人,也不是你?”
我不由一怔。
這麼久以來,和霍司年聊天的人,有時是我,有時則是明藍夢。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甚麼時候是我甚麼時候纔是她。
唯獨那場泥石流。
是唯一一回,我確信出現在霍司年面前的人是我的時機。
從開始尋找他,到找到他,再到揹他去醫院,整整24小時的獨處,都是我與他。
我下意識開口:“那一次是......”
可話沒說完,霍司年便發出一聲嘲諷至極的冷笑:“怎麼可能會是你。”
語氣中的堅決與篤定,讓我接下來的所有話,都如被水泥灌注,徹底堵在咽喉。
“像你這種品行低劣,冒充別人網戀對象的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勇敢,爲了我連命都不要。”霍司年譏誚開口,“所以到底誰纔是我的安安?”
安安是我的網名。
如今卻被另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拿走了這個名字。
我本該解釋,可剛剛張嘴,便聽到霍司年冷漠地評價我:“騙了我快一個多月,孟星安,你真夠噁心的。”
噁心......我的心口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聲音壓得更低幾分。
接着,一字一頓,我自嘲開口:“你一直聊天的人是明藍夢。”
電話那頭呼吸微窒,接着在一陣極長的沉默之後,霍司年突然吐出一口濁氣:“是她......原來是藍夢!也對,除了她,怎麼可能有人對我比我對自己還更瞭解?”
他那話語中的熟稔與難掩的激動,讓我不敢再繼續聽下去。
可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的剎那,霍司年沉冷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孟星安。”
他的聲音止住我的動作。
“你如果裝甚麼都不知道,我們依然可以繼續目前的情侶關係。”
我不由愣住,耳旁一陣嗡鳴:“你說甚麼?甚麼意思?”
他還要和我繼續情侶關係?爲甚麼?
霍司年略顯煩躁的聲音響起,卻將我內心不由自主冒起來的那一絲期待,狠狠踩入無間地獄。
“藍夢和我的關係特殊,她之所以藏在網絡屏幕後面,甚至同意你來冒充她和我見面,不過是因爲她心中擔憂太多。只有兄妹這一生都不會分開,她和我顧慮肯定差不多,如果挑明,恐怕我和她連兄妹、朋友都做不成了......”
霍司年苦笑一聲,聲音沙啞低沉。
“我知道你暗戀我許久,不然也不會用這樣惡劣的方式靠近我。我可以同意你繼續做我名義上的女朋友,但前提是,你絕不能影響我和藍夢的感情,絕不能傷害藍夢,並且以後如果我們倆走到結婚那一步,婚房也要永遠給藍夢留一間。”
“在我心中,藍夢永遠是第一選擇。”
毫無顧忌的深情表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插進我的胸口。
我終於明白,霍司年是在“邀請”我爲他們倆這段駭人聽聞的感情,掩人耳目,做他們倆的工具人。
只因爲我喜歡他,他就篤定我會同意?
我用力地攥緊手機,指尖顫抖,泛起淺淺的白色。
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拒絕。”
霍司年瞬間亂了呼吸,難以置信:“你說甚麼?”
“我說,我拒絕當你們的工具。”我重複道,“霍司年,我們分手吧。”
說出來的瞬間,我渾身輕鬆了一大截。
沒等霍司年回答,我便掛斷電話,回覆了導師信息:
【老師,我決定接受學校安排國外讀研的事情。】
老師很快回復我:【好,準備一下,十天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