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斷崖分手四年
出租屋內,衣櫃旁立了面穿衣鏡正好倒影出兩人交纏在一塊的身影。
“昨晚沒餵飽你?今天這麼熱情?”
沈知瑤沒說話,而是將視線落在了季靳堔的身上。
窗外照進來的光影打在了男人袒露的胸腹肌肉上,腹肌壁壘縱深,汗珠順着肌肉線條沒入,撲面而來的是令人血脈噴張的野性荷爾蒙。
當初她就是饞他這副身體,才願意砸錢倒貼。
不過他活是真他爹的好!
“喫不消?”她雙腿用力,盤在了他的腰上。
季靳堔氣笑了,眼底欲色沸騰,“行,沈大小姐等會兒別又哭。”
直到夜色濃稠,房間裏的動靜才逐漸消停。
沈知瑤趴在季靳堔的胸口,臉上潮紅,氣息微喘。
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她輕嘆了聲,隨即下一秒就睡了過去。
次日,季靳堔翻身醒來,他眼睛都沒掙開,只伸手往旁邊一撈,卻撲了個空。
他動作頓了頓,起身,視線卻在掃到櫃子上那一張紙條時,眸色一凌。
紙條上,龍飛鳳舞地寫着“睡膩了,分手吧。”
季靳堔掛斷電話,十次無法接通,他耐心全無,眼底爆發驚怒。
“沈知瑤!”
......
四年後。
北山,殯儀館中心。
莊嚴肅穆的黑白靈堂內,此時密密麻麻站着數十人。
所有人身穿統一的黑色,胸前帶着弔唁的白花,各個神色肅穆。
沈知瑤一身黑色旗袍,頭上堆疊着的黑色紗帽,她垂首,神色沉靜地跪坐在蒲團上。
影影倬倬的縫隙間,門外一道顯眼又挺拔的身影赫然佇立。
季靳堔一身黑色,襯衫的領口也嚴絲合縫地繫到了最上面,一雙濃稠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知瑤,白灼的光影下,他輪廓凌寒到了極點,嘴角上彎的弧度卻透不出一絲溫度。
沈知瑤條件反射地抬頭,那道緊盯着她的視線轉瞬消失。
她皺眉,隱約有些不安。
宋時安身爲宋家掌權人,專橫獨斷,樹敵無數,如今他忽然倒下,只留下個殘廢兒子,宋家無疑將會成爲人人想要撕咬的一塊肥肉。
今日,未必能太平。
想到這,她低聲跟保鏢吩咐了句。
“下棺封土後,把小少爺送回御水灣。”
“是。”
半個小時後,葬禮結束。
沈知瑤吩咐人將賓客送下山後,轉身去了趟洗手間。
這一上午,她忙前忙後滴水未進,豔麗的小臉上難掩憔悴。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猛然抬頭,正好對上鏡子裏季靳堔那張面色冷寒的臉。
他抬步逼近她。
沈知瑤一愣,心臟在這一刻劇烈鼓跳。
四年不見,季靳堔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渾身透着上位者的威懾狠厲,如一頭猛獸。
季靳堔居高臨下地睨她,語氣諱莫如深,“好久不見,溫大小姐。”
沈大小姐。
沈知瑤僵住,有一瞬間的恍惚,好似回到了當初兩人在牀上抵死糾纏時,她人菜癮大,纏着他要,最後喫不消就又鬧脾氣,踹他扇他,他卻也不惱,總是勾着她的腰,用邪氣嘶啞的嗓音貼着她耳邊哄着。
“嘖,溫大小姐這麼大的脾氣呢?乖,讓我進去。”
“溫大小姐,你就當疼疼我。”
“溫大小姐,還要不要?”
......
下一秒,她的思緒被打斷,男人修長有力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顎。
四目相撞,如刀如刺。
男人眼底早沒了當初的旖旎。
沈知瑤心裏的確有些理虧,因此沉著臉拍開他的手,裝作不認識般,轉身就走。
“現在裝不認識是不是晚了點?”
季靳堔看出她的心思,冷笑一聲,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是要找她算賬?
沈知瑤用力地掙開,警惕地往後退。
今天是她公公宋時安下葬之日,若是讓人撞見這一幕,宋家那些旁支肯定會藉機發難。
她壓低聲音,“你我當做不認識,對誰都好,當年不過是男歡女愛,各取所需。”
季靳堔盯着她半響,才嗤笑道:“好一個各取所需!”
他俯首,近距離審視她。
季靳堔眉眼深冷,如利刃般,恨不得將她刨開一道口,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心。
沈知瑤對上他眼底的恨意,僵滯,心頭不由得漫起鈍痛。
當年的季靳堔除家世拖後腿外,無論是樣貌、身材還是能力才華,無一不出彩,她能拿下他,無非是她同樣長在了他的審美上,兩人心照不宣,早已默許這段關係超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而她一句睡膩了,就斷崖式分手,將他的自尊徹底碾碎,他的確有資格恨她。
“你們在幹甚麼?!”
一道怒喝聲響起。
宋錦言幾步上前,一把將沈知瑤推開,眼睛猩紅,“沈知瑤,你這個賤人,竟在我們眼皮底下勾引野男人,背叛我哥!”
沈知瑤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撞向大理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