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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遠近聞名的乖乖女。
乖到她跟我上司親近，被我捉姦在牀時。
她也只是紅着眼眶，像只受驚的小鹿般看着我：
“老公對不起，可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小時候被家人送去電擊治療，被逼着聽話。”
“所以不敢拒絕別人......”
我看着宋靈雪全然無辜的神色，一陣血氣上湧。
而她還在扯着我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看在我也是受害者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這確實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我跟宋靈雪戀愛，
她永遠都是一個“無法拒絕別人”的受害者。
領導讓她無償加班熬夜，她不敢拒絕。
競爭對手讓她毀掉我談了整整一年的合同，她不敢拒絕。
她男閨蜜開口，讓她把用我十年積蓄買的婚房過戶給他。
她還是乖乖聽話，一點都不敢拒絕。
我也曾崩潰過，表達過不滿。
可下一秒，宋靈雪就會跪在我面前。
拿起防狼電棒，作勢要電自己。
“小時候爸媽偏心妹妹，我做甚麼他們都是這樣，不滿意就電我。
電到我學會乖爲止......”
“你多愛我一點，多給我一點安全感，或許我就能好起來了。”
“你別嫌棄我......”
那一刻，看着心愛的女人滿臉淚水，咬着脣在我身邊發抖的樣子。
我幾乎狠狠給自己一拳頭。
我抱住她，說會更努力地護她，包容她。
我一遍遍地給自己洗腦：
她只是個單純的、被心理疾病折磨的小姑娘。
她能有甚麼錯呢？
先不說當年我意外墜河時，是宋靈雪不顧危險，跳下來救我。
單論這件事，要說錯，也是我作爲丈夫沒保護好她。
可現在，看着眼前這張捉姦在牀卻依舊無辜的臉。
我頭疼欲裂，幾乎怒極反笑：
“所以我就活該爲你付出這麼多？”
“活該被你綠？”
“活該成爲你不敢拒絕的犧牲品？！”
吼完，我無視宋靈雪愕然落淚的神情，轉身衝出了酒店。
在外面吹了一陣冷風，想着她受傷的表情。
我又有些後悔起剛剛的衝動。
畢竟這麼多年，宋靈雪也不是自願的。
她說得對，我不該指責一個受害者。
我強壓着火氣，調整好心態想回去接她。
可當我走到走廊拐角時。
卻聽見宋靈雪正站在安全通道里，跟她親妹妹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語氣嬌俏又得意：
“姐，爲了讓你光明正大出個軌。”
“我簡直離了個大譜！”
“我明明生在首富宋家，卻和爸媽一起被你打成了人渣。”
“甚麼小可憐，甚麼電擊治療所，你可真能編！”
“結果那個贅婿還真信了，這麼傻也配進我們家大門？”
“不過姐，你這次都玩上牀了，不會玩脫吧？”
首富？編的？
我渾身冰冷，僵在了原地。
可宋靈雪不是說......
她出生在一個爸媽都只喜歡妹妹的窮家庭嗎？！
以至於我這些年爲了償還她之前治療的醫療費用，
一天打三份工，沒日沒夜，幾乎沒睡一天好覺。
就連競爭公司要花大價錢挖我，送我原始股。
只要求工作地點在國外的時候。
我也毫不猶豫地拒絕。
因爲我怕我走了，連拒絕都不會的她，會被人欺負。
可現在，宋靈雪卻發出一聲輕蔑的嬌笑：
“自然是不配的。”
“所以我到現在都沒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
“但這些年，無論我玩得再怎麼花，他都像條狗一樣，心疼我、守着我。”
“幾年下來，倒別有一番樂趣。”
我驚顫的心跳中，宋靈雪的聲音還在繼續：
“更何況，當年在一起時，他心疼我，說會原諒我一百次。”
“現在只剩四次。”
“只要這四次，他都原諒我。
我就勉爲其難，跟他領個證結婚，賞他一個名分！”
聽着宋靈雪賞賜般的語氣。
我一陣頭暈目眩，只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是，我是承諾過原諒宋靈雪一百次。
因爲我愛她，也因爲她當年救過我。
可是宋靈雪，你記錯了。
我閉上眼，竭力忍住眼底的憤怒和酸澀。
時至今天，這一百次賭約，剩下的次數不是四次。
而是三次。
你的恩情，也只值這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