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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最矜貴的落難千金。
家族破產後,我住未婚夫的房子,花他的錢,卻從不哄他高興。
圈裏人背後說我,溫家都沒了,我還端着大小姐的架子。
可破產的是溫家,又不是我溫以寧。
我十六歲進藤校,二十二歲替溫氏拿下第一筆海外併購,追我的男人從外灘排到曼哈頓。
我和陸淮深之間,從來都是我選了他,不是他選了我。
我心血來潮想看雪,陸淮深就停掉幾個億的簽約會議,帶我飛瑞士看雪;
我隨口說一句喜歡,陸淮深便讓人從拍賣會上替我拍下九位數的海島;
珠寶,我只留拍賣級;
禮服,我只穿高定款;
我的身價,輪不到旁人估算。
直到他的生活裏出現了蘇婉。
她是陸淮深資助多年的貧困女孩。
她穿小白鞋,背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陸淮深送她珠寶,她永遠先搖頭,說太貴了,自己不能收。
標準的白月光人設。
不要包,不要錢,只要陸淮深的一顆真心。
沒多久,她便從受資助的貧困生,變成了陸淮深公開承認的女朋友。
全網都在磕他們的救贖文學。
而我成了賴在前未婚夫身邊不肯走的落魄撈女。
我看完熱搜,順手讓人把倫敦那邊的新合同送來。
男人總是這樣。
你爲他停一次,他便以爲你這輩子都飛不遠。
可我從來不是誰的籠中雀。
幾天後,陸淮深回到公館,向我要一條裙子。
那是母親生前替我定製的孤品,裙襬鑲着上萬顆碎鑽,原本要穿在我和陸淮深的訂婚宴上。
他淡淡開口:
“婉婉後天第一次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席陸家晚宴,她看中了你這條裙子,想跟你借穿。”
我正在籤合同,頭也沒抬。
“不給。”
“你留着也不穿。”
“我不穿,和她配穿,是兩回事。”
陸淮深臉色微沉。
“她第一次進入這個圈子,不能被別人看輕。”
我終於抬眼看他。
蘇婉第一次進入名利場,他怕她被人看輕,所以要拿我的裙子給她撐場面。
而我從溫家大小姐淪爲見不得光的金絲雀,被京都看了三年笑話,他只會說:
“以寧,你這麼驕傲,不會在意這些。”
她的自尊珍貴易碎。
我驕傲,就活該沒有軟肋。
晚宴那天,我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了蘇婉。
她正站在水晶燈下,接受滿場驚豔的目光。
身上穿的,正是我的那條裙子。
全場都在誇她驚豔。
也有人故意看向我。
“豪門圈也流行資源回收。”
“前任留下的裙子,現任穿;前任讓出的位置,現任坐。”
蘇婉像是才發現我,臉色微白。
“溫小姐,謝謝你的裙子。”
陸淮深已經側身擋在她面前。
“婉婉第一次公開露面,別讓她難堪。”
滿場賓客都在等我發瘋。
等我衝上去撕爛那條裙子,等着看我爲了一個男人,丟盡最後一點千金小姐的體面。
我卻只是取過一杯香檳,慢條斯理地欣賞着那條裙子。
碎鑽依舊璀璨。
可惜,已經髒了。
我淡淡一笑。
“蘇小姐不用緊張。”
“我從不往回收被別人碰過的東西。”
“裙子是,男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