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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落下，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得只剩絃樂聲。
陸淮深站在蘇婉身邊，神情沒甚麼變化，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冷了幾分。
蘇婉臉色發白，下意識捏緊裙襬。
“溫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願意借。”
她說着就要去拉背後的拉鍊。
“我現在換下來，還給你。”
“換甚麼？”
陸淮深扣住她的手腕，沒讓她動。
他的動作並不粗魯，甚至稱得上剋制，可那份明晃晃的維護，比扇我一巴掌還響。
“裙子是我給你的，你沒有做錯。”
他安撫完她，纔看向我。
“你有甚麼不滿，衝我來。”
我慢悠悠晃了晃酒杯。
“陸總放心，我沒打算搶。”
“我嫌髒。”
周圍有人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蘇婉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她剛進入這個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可偏偏身上從髮卡到高跟鞋，沒有一樣真正屬於她。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連第一次公開亮相的禮服，都是從我衣櫃裏拿的。
這哪是女朋友，分明是借了前任的皮，硬撐陸家未來女主人的場面。
我沒興趣繼續浪費時間，拿起手包便往外走。
蘇婉卻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臂。
“溫小姐，你別生氣，我——”
“鬆手。”
我聲音不重，她卻像被嚇到一樣猛地後退。
手肘撞上香檳塔，最上面的杯子倒下來，酒液直接潑上裙襬。
四周一片驚呼。
蘇婉盯着裙子上的酒漬，臉色慘白。
“我不是故意的。”
陸淮深擋到她面前，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冷了。
“溫以寧，你爲甚麼非要當衆逼她？”
我抬了抬眉。
“酒是她自己撞翻的，也能算我頭上？”
“如果你不出言刺激她，不會鬧成這樣。”
陸淮深擋住我的去路。
他沒有發火，甚至語氣依然平靜，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真正動怒前的樣子。
“給婉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