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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爸媽奉信“窮養女兒富養兒子”。
家裏給弟弟發生活費，但我需要打工賺錢。
甚至弟弟可以無償住家裏，而我需要付清房租。
“爸媽這是鍛鍊你獨立，不像你弟，只能當社會蛀蟲。”
爲了湊齊學費，我不得已向弟弟開口借錢。
弟弟卻滿臉怒意，覺得我過分貪財，甚至和我斷絕姐弟關係。
爲了賺取學費，我只能去酒店刷盤子。
卻看見穿着圍兜一臉熟練的弟弟。
“你怎麼在這？！”
弟弟當場紅了眼。
“窮養兒子富養女，我不賺錢誰養我！”
我滿臉疑惑。
不對啊，爸媽跟我說的不是窮養女兒富養兒子嗎？
......
我家一直信奉一句話：窮養是鍛鍊，富養是放棄。
弟弟拿生活費，我打工賺學費。
弟弟住家裏，我交房租。
“爸媽這是鍛鍊你獨立，”我媽說，“不像你弟，只能當社會蛀蟲。”
我盯着她。
“那他爲甚麼有生活費？”
“那是給他存的。”我爸接過話，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
“他能力不行，以後進公司也是掛個名。你不一樣，你是要接班的。”
我愣住。
“我？”
“暖暖，我們對你期望高。”
“窮養你，是爲了讓你知道錢難掙，將來才能守住家業。”
“至於你弟？他沒那個腦子，讓他輕鬆點，別逼太緊。”
我攥緊書包帶子。
從小到大，都是這套說辭。
我是被寄予厚望的那個，所以要喫苦。
弟弟是沒本事的那個，所以可以享福。
我指甲掐進掌心。
“但我學費還差八千。”
“自己賺。”我媽臉上的笑淡了，“繼承家業的人，連學費都湊不齊，怎麼讓人信服？”
我盯着她。
“林樂樂買車你們眼睛都不眨，我只是想預支一點學費——”
“他買車是擺樣子。”我爸打斷我，“他需要那個排場，因爲他沒能力。你需要的是能力，不是排場。懂嗎？”
我胸口堵得發疼。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我是你們親女兒嗎？”
我媽皺眉。
“你怎麼跟你爸說話的？我們辛苦養你，你就這麼回報？”
“你們辛苦？”我指着門外，“你們辛苦到連我學費都不肯出？”
“學費是你自己的事。”我爸冷冷道，“不獨立的人沒有資格說話。”
我笑出聲。
“林樂樂住家裏可以喫喝玩樂，可我回自己家住就要交一萬二房租。我賺的錢哪裏還付得起學費——”
我爸把報紙一摔。
“林暖暖，別墅估值多少你不知道嗎？一萬二的房租已經是親情價了！你要是這麼不知好歹，那就按市場價！三萬的房租！”
我轉身出了門。
晚上我坐在宿舍牀上，把銀行卡餘額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四千二。
還差三千八。
我咬咬牙，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姐，甚麼事？”
“能借我八千交學費嗎？我下個月還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找我借錢？”弟弟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真是個蛀蟲啊林暖暖？爸媽的錢不夠花還要到我頭上了！”
“我只是暫時——”
“暫時？”他打斷我，“我每個月生活費也就夠自己花，你憑甚麼覺得我有錢借你？”
“你每月不是有十萬嗎？”
“你還想要十萬？滾！”他聲音更大了，“姐，你能不能別這麼丟人？我自己賺錢不容易，你別老盯着我口袋！”
我喉嚨發緊。
“你賺錢？你不是住家裏甚麼都不用幹嗎？”
“我當然要幹！”他吼，“我不獨立怎麼活？你以爲誰都像你？天天在家享福，還惦記上我的錢了！”
我愣住。
“我享福？”
“不然呢？爸媽說你在傢什麼都不用做，還有零花錢！”
我手開始抖。
“我零花錢？我上個月連飯錢都是刷的信用卡。”
“你騙誰？”弟弟冷笑，“爸媽說了，你就是想不勞而獲。以後別找我借錢，我不想有你這種姐姐。”
電話被掛斷。
我坐在黑暗裏，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蒼白的臉。
不對。
他說爸媽告訴他，我是享福的那個。
可爸媽告訴我，他是享福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