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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老宅拆遷,老公把一百萬補償款交給我安排新房裝修。
小姑子卻只轉來五千。
“嫂子是外人,別惦記我們家的錢。”
可她轉頭就曬新車,配文“會管錢的女人才配過好日子”。
我笑着點贊,又找老公追加了二十萬裝修款。
她以爲我服軟了。
婆婆的生日上還敢當衆說:“我哥的錢,裏外都得我把關。”
我把賬單遞給婆婆:
“媽,新房裝修全靠小姑子操心,您看看,一百二十萬的裝修賬單,都在這裏。”
小姑子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
廚房裏燉着湯,我蹲在門口摘菜。
婆婆周慧蘭從我身邊過,腳步猛地一頓。
眼睛死死釘在我手腕上。
那對銀鐲子成色發灰,鐲身缺了一小片鎏金。
她一把拽起我的手,聲音又急又冷:
“鐲子怎麼舊成這樣?你是缺錢,還是缺收拾?傳出去,還當我們顧家虧待媳婦!”
我心裏像被人攥了一把。
顧以柔立刻搶過話頭:
“媽,你可別怪嫂子。現在的小姑娘精着呢,最會裝窮。”
她手一揚,一把新車鑰匙“啪”地砸在茶几上,玻璃震得響。
“我剛提的車,也就代步。女人啊,會管錢才配過好日子。”
三嬸嗑着瓜子幫腔:
“可不是,窮要窮在裏子,富要富在面上,別讓人一眼看穿。”
我扯了扯袖子蓋住鐲子,笑得溫溫的:
“鐲子是媽送的,戴着有感情,捨不得摘。”
我抬頭看顧以柔。
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字往外遞:
“以柔說得對。所以家裏的錢,我一直都交給你管,不是挺好嗎?”
顧以柔臉色唰地一變。
我面上不接,反而更軟:
“我全聽你的,家裏外頭都靠你把關,我安心。”
公公顧建國一直沒說話。
這時放下茶杯,淡淡一句:
“兒媳婦花家裏錢,輪得到小姑子來把關?”
屋裏靜了一瞬。
婆婆盯着我,忽然問:
“明川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我還沒開口,顧以柔先笑了:
“媽,哥給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嫂子得學會過日子,不能由着性子花。”
我腦子裏翻出那段日子。
老宅拆遷,顧明川把一百萬補償款交給我安排裝修。
可小姑子只轉來五千。
語音裏那口氣我聽了無數遍——
“嫂子是外人,別惦記我們家的錢。”
我慢慢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菜葉。
語氣並不好聽。
“以柔,你說得對,我是得學會過日子。”
我面無表情地盯着顧以柔。
顧以柔被那目光盯得發毛。
她轉向顧明川的方向,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哥呢?怎麼還沒回來?”
我朝她笑了笑。
這一局,我不急着收。
一個月前,老宅拆遷款到賬那天。
顧明川當着全家人的面,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轉賬成功,一百萬整。
“新房裝修,你全權安排。”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裏帶着難得的溫和:
“辛苦你了。”
我信了。
當晚就把賬本攤在餐桌上,一筆一筆記:
“拆舊、水電、瓷磚、木工、油漆。”
每記一筆,我都在旁邊標上預算和詢價。
連建材市場跑了幾家、哪家報價低、哪家售後好,都寫得清清楚楚。
顧以柔坐在對面削蘋果,眼睛往我賬本上掃了兩回。
“嫂子,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幫你分擔吧。”
沒等我應聲,她第二天就拉了一個羣,把顧明川也拉進來。
羣裏第一條消息是她發的:
“以後裝修的錢走我這兒,統一管,統一批,省得亂。”
我愣了愣,回了一句:“不用,我自己能記。”
她秒回:“嫂子,你不上班,社會上的事你不懂。錢從我這兒走,保險。”
顧明川緊跟着回了一個字:“好。”